“你不是雪莲也不是藕花。”他扣紧我的手，认真说：“皎儿是红莲，是本尊的心头血。”

我这才满意地低头轻笑：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他与我手牵手走了一段路，突然问道：

“皎儿……如果你有一个很喜欢的玩偶，你一直以为它是小熊，起初也是因为它是小熊，才买下它。

可你和它朝夕相处了很久才发现，它原来不是小熊，而是老虎……

是你一直害怕的老虎，你会选择、丢弃它吗？”

我听罢皱着眉头想了想：

“我觉得，如果我当初选了它，把它带回家，虽然有受它是小熊的影响，受它的品种是我想要的类型影响。

但，我把它带回家后，和它朝夕相处，一定是因为它本身就很好，很优秀，更讨我喜欢。

我才会在和它朝夕相处很久以后才发现它不是小熊。

如果，它不够好，不够合我心意，我就算把它买回家，也不可能与它朝夕相处，说不准玩两天就把它丢到一边落灰了。

它能陪我到我发现真相的那天，就证明它自身有吸引我的地方，证明，与它的外形相比，我更喜欢它自身，它的灵魂。

而且，一开始就是我自己把它错当成小熊的，又不是它骗了我，它没有任何伪装，它在我眼前，就是我最喜欢的样子。

我害怕老虎，是因为老虎凶猛咬人，如果老虎是小熊的模样，我只会觉得它可爱。

我都与它一起玩那么久了，我俩是有感情的，虽然故事的开始可能有点误差，但结果是对的。

我找到了我想要的小熊，哪怕它是老虎，在我心里，它也是属于我的小熊。

不重要的，我才不会丢了它，我这人可恋旧了，我小时候喜欢的粉红小熊……”

脑子忽然卡壳了一下，我脑仁有点疼：

“我记得我小时候有个粉红小熊来着……后来那个小熊被我玩哪去了？小熊……”

“不想了。”他猛地将我抱进怀里，身上的清淡沉香混入我的鼻息，闻着令人心安。

温热的体温融进我的身体，他按在我背上的大手愈发用力，掌中携着欲将我揉进骨血、化进灵魂的贪念：

“本尊已经得到答案了……皎儿，小熊没丢，小熊一直都在。”

我哽了哽，不好意思道：

“你不用耗费法力帮我找小熊，我就是隐约想起我小时候有只粉红小熊。

我对我的小熊都是很上心的，被我玩坏的小熊，我不会乱扔，会习惯性地挖个坑将它埋起来。

说不准那只小熊就被我埋在了哪个偏僻的地方。

阿序，咱俩再这么磨磨蹭蹭，走一天也下不了山，到不了孟家……”

恋爱期的谢大人是真有点粘人呀。

他沉默片刻，任性又有点小傲娇地轻轻说：“再抱会，葡萄……”

葡萄？

我一怔。

心绪刚乱起来，就听抱着我的男人又补充了句：“庙里还有葡萄，回去剥给你吃。”

原来，说的是庙里还有葡萄没吃啊……

我还以为，是在叫我。

——

下午，我与阿序顺利来到了京城孟家大门外。

孟家主晓得我们这两天会过来收债，特意安排了人时刻在孟宅门口守着。

孟宅外的年轻保镖见我和阿序突然出现在孟宅大门外，忙上前客气验证了我们身份。

得知我就是山神庙的庙主后，立刻派人进去传话，将我领去了孟宅的会客厅。

我们前脚刚到会客厅，后脚孟家主就带着自己发癫的儿子儿媳、女儿女婿匆匆进了会客厅来碰面。

佣人们将两杯茶端放在我与阿序手边，孟家主坐在中式会客厅的主位。

我们坐在孟家主左侧，孟家少爷少奶奶，小姐姑爷则坐在孟家主右侧。

和我们面对面而坐。

孟家的少爷小姐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和阿序。

孟家少奶奶身穿粉花旗袍，故意姿势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，一手抚着自己的小腹，像是生怕我和阿序这两个外人看不出她怀孕了。

孟家姑爷一身银白西装，戴着银框银链眼镜。

年纪轻轻，与孟家小姐坐在一起，孟家小姐那憔悴的容颜倒衬得他不像孟小姐的丈夫，像孟小姐的弟弟。

一副斯文形象地端着盖碗，一手捏茶盖，有一下没一下地用茶盖轻拨茶水水面浮着的几枚嫩芽。

孟家小姐心不在焉地斜靠在椅子上，盯着茶几上那两盘精致糕点发呆。

孟少爷娘里娘气地举着一把小镜子，正对镜摆弄自己脑袋上顶着的那几撮尖啾啾。

孟家主越看自己的这双儿女越生气，气到连茶水都喝不下了。

茶碗重重放在茶几上，孟家主烦躁叹气。

五分钟后，孟家唯一的一对正常夫妻孟大少与孟大少奶奶也进了会客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