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单也显示她在列车失踪后没有返回。你现在的车已经到站,这两项记录不能同时成立。”
“记录允许乘客再次出现。”
“那么就拿出两次出现属于同一对象的证据。”
乘务员没有回答。
列车门上面的倒计时灯亮了。六十秒。
同名冲突会在停止检票的时候自动合并。
合并的原则是:原始记录优先。
崔颖看了一下两张票。临时票上记录了她从外环进入的地方,旧票上则记载着一个看不见的历史目的地。如果不让系统合并的话,她的名字,来源以及乘车资格就会留在旧记录里。
“申请核对两张票的生成节点。”
临时票:暮港东站一号窗口。
原始票:r-0-17列车内。
旧票并不是在车站产生的。
它是车内的东西,后来才到了站台上。按照正常的流程,乘客应该是拿着车票上车的,但是这张车票却像是从已经驶离的列车上退下来的。
“原始票最后一次被持有是在哪里?”
最后一节车厢。
“当前的持有人是谁?”
未确认。
“没确认持有人的票,不能让我领取。”
倒计时停在四十二秒。
乘务员将白手套贴在玻璃上。木椅上的一张旧票忽然立了起来,票面一张又一张的展开来,露出后面被冲刷掉的字迹。
见证交接。
票面上写着“见证交接”。凭证的作用就是将原始的见证权限由车内转移到站台上。名单上“崔颖”可能是接收权限的人,也有可能只是系统给这份交接留下的持有人名字。
崔颖马上调出r-0-17的外环记录。
见证范围:第一次接收之后的编号转换。
见证动作:接收受理记录,执行路径转交。
见证人的身份:匿名。
外环见证方一直都没有公开自己的身份,而暮港名单上却把最初的接收见证人写成了崔颖。二者之间存在一定的联系,但是缺少能够证明两者为同一对象的中间环节。
“把旧票登记成待领取的见证凭证,不登记为当前乘客。”崔颖说。
列车只允许乘客带见证凭证。
“那就在未结算的空位上放。”
空位归属还未确定。
“旧票是最后一节车厢的,最后一节车厢有一个没有结算的空位。先放回原来的位置,再核对一下归属。”
乘务员并没有立刻拒绝。
倒计时重新开始,三十九,三十八。
顾棠抱着皮箱。“空位留给没有上车的人。”
“谁说的?”
“妈妈。”
“她有没有说那个人是谁啊?”
顾棠摇摇头。“她说,座位不能被车站收走。”
这句话使空座位又增加了一项本地证词,但是并不能证明归属。崔颖并没有将顾棠的话直接写成结论,只是让列车核对一下该座位之前是否曾放过这张旧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