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真的很想他,抱住他的脖子,吻上去,浅尝辄止。
周慕远身体一僵,然后像是被按下了某种开关。
没有试探和小心翼翼,他回吻得格外用力,人被他吻得往后仰,手勉强撑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回,回房间。”
电梯门开,二楼卧室门合上。
轮椅晃了又晃,很久很久才停下。
姜清越原本的长裙挂在腰间,汗涔涔地软在他怀里。
“累。”
周慕远嗓音沙哑,指尖在她后腰轻抚。
“累?你出什么力气了?”
姜清越:“不管,帮我洗澡。”
“好,大小姐。”
周慕远垂眸看了一眼,嗯,看来有必要弄成完全防水的。
周慕远坐在轮椅上,抱着她进了浴室,打开花洒。
雾气蒸腾之中,姜清越靠在他怀里,身子软绵绵的,眼皮沉得抬不起来,任由他摆弄。
热水从上淋下来,舒服得她直哼唧。
周慕远让她完全靠在他身上,找了个舒服的角度,帮她洗头发,轻轻揉着她的发丝。
她闭着眼,睫毛湿漉漉,越发昏沉,贴在他身上很想睡觉。
“清清。”他喊她,让她清醒点。
“唔。”女人嘴上应了一声,身体却又往他怀里歪了歪,“别吵嘛。”
洗干净头发,周慕远又在掌心挤了沐浴露,仔仔细细帮她涂,一个步骤都不能落下。
抹到肚子的时候,周慕远的动作明显放得更轻,掌心覆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停了很久,才继续往下。
姜清越条件反射抓他的手:“不行了……”
周慕远被气笑:“梦到什么了?涂沐浴露,打开点。”
姜清越吸吸鼻子,迷蒙之中乖乖照做。
收拾完,周慕远用浴巾把人擦干净,送回床上。
姜清越下意识往被子里缩,可头发还是湿的,被他抓出来,用吹风机慢慢吹着。
暖风呼呼响着,吹在耳边就是白噪音,很舒服。
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,躺在床上半梦半醒。
一圈折腾下来,周慕远自己已经浑身湿透。
他坐着轮椅重新返回浴室,借着墙壁的力气,把自己收拾干净。
手机屏幕亮起,李斯年发来几条语音消息。
周慕远背对着床点开。
“先生,周乘风那边搜过了,没找到东西。”
“u盘不在他手里,渔船上的人也查过了,都没有,看样子,应该是掉海里了。”
周慕远眼眸微垂,还是有些失落。
唯一的真相证据居然掉海里了,查了这么久,到头来一场空。
不过既然周行军做过,当年的那个实验室也确实存在过,就一定还会留下其他的蛛丝马迹。
周慕远压低声音。
“我知道了,u盘的事先查到这里,找个借口把周乘风送去警局,记得,不要让周行军接触到他。”
姜清越趴在床上,半张脸埋进枕头里,一直闭着的眼睛动了动。
实验室的u盘。
真正的那一个,童简给她了,在她手里。
她本来想等周慕远好一点再告诉他,可事情一件接一件,就搁置了。
而且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好像也不适合操心这些事。
等明天吧,明天就和他说,现在真的好困,也说不清楚。
姜清越迷迷糊糊,又睡着了,呼吸逐渐变得绵长。
周慕远没发现,只是关闭手机到床边。
窗外月明星稀,他低头看她,将她露在外面的胳膊塞回被子里,又继续看了好一会儿才舍得上床。
“乖清清,晚安。”
周家老宅。
书房内,周老爷子将一叠报表狠狠摔在桌上,茶杯震动,茶水飞溅。
“两个项目,全黄了,杠杆被人抬到天上,银行那边被抽贷,合作方一个比一个跑得快。”
“贴上我这张老脸去求人都没用,我周行军在京北做生意这么多年,还从来没有这么低三下四过!”
“查清楚了吗?到底是谁干的?”
管家站在桌边,手垂在身前,支支吾吾:“查到了,是,是zj那边动的手。”
周老爷子猛地抬头,眉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慕远?周慕远!”他直接拍案而起。
管家点了点头。
“他疯了?他砍周家的项目?”
管家没敢接话。
周老爷子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他瘫坐回太师椅内,把最近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周慕远把所有账全算在他这个亲爹头上了?
一刀砍下来,又狠又准,摆明了是拿他撒气。
“软硬不吃的东西!”
其他的事情,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,但是涉及到公司利益,周行军绝对不可能退让。
周老爷子攥紧茶杯,脸色涨红。
“他想当医生,想娶姜清越,想在外面自立门户,我都忍了,结果就换来这个兔崽子对周氏集团下手?”
周行军睁开眼,眼底一片阴沉。
“慕远啊,你还真是没把我这个爹放在眼里。”
管家低声劝慰:“老爷子,少爷毕竟是您亲儿子,要不……”
“亲儿子?”
周行军冷笑一声:“他什么时候把我当过爹?”
“呵呵,还是给他太多好脸色了,让他觉得自己在京北真的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