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得知怜儿对他做了标记。陈实当即意识到有人要对付他。
只是抹除标记,只能解决这一次的危机,对方还会再找机会对他下手。只有搞清楚是谁要对付他,是为了什么,才能知道具体如何应对。
虽然陈实内心已经有所猜测,但还是要确认一下。
所以刚一进山,他就主动提出分头行动。并非有意和南宫裁云唱反调,而是要‘引蛇出洞’。
当然,这个诱饵不可能是他自己。
陈实猜想,要对付他的人,不可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怜儿一个女人身上,说不定还安插了其他人。
而此时,愿意跟陈实走的人,应该就是那些内应!
三人都是啥举生,越发印证了这一点。毕竟,若不是被人安插的内应,察举生又怎么会和陈实一伙?
所以陈实将事先准备好的香料拍在三人身上,然后假装离开,再在一旁冷眼旁观。
“咱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
望着黑漆漆的山林,一名扶风会成员询问独眼男子。
追踪的雌虫已经失效,安插的内应也都死了,此时完全失去陈实下落,这深更半夜、荒山野岭,去哪找他?
“倒是还有一个眼线,但眼下也不确定能否发挥作用。”
独眼男子眉头紧皱,目光骤然森寒。
“不能再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,只能靠我们自己了。”
“具体怎么做。”
“杀!”
独眼男子声音低沉,当即下令说道。
“通知山下的人手,把这座山死死围住,一只苍蝇也不要放出去!通知山里的成员,不管男女老幼,把这山里的所有人全部杀死。只要把所有人都杀了,那人自然也在劫难逃!”
“是!”
两名下属领命,当即迅速离开。
紧接着,独眼男子四下看了看,带着其他人也离开。
片刻之后,山林重新恢复平静,陈实站在树上,脸色格外凝重。
“果然是扶风会。”
实际上,陈实之前就猜测,要对付他的人很可能是扶风会。
在这次联考前夜,怜儿在他身上留下了标记。
之前京畿来的长老威逼利诱,给他下达命令,杀一个不存在的人,恰好也是联考期间。
陈实不得不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。
而当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,他不禁得到一个难以置信的答案,长老要他杀的人,很可能就是他自己!
而此时已经确认,他的猜测没有错。
为什么会这样?
沉默片刻,陈实伸手将脸上的乌金面具摘下。
看着手中面具,陈实不禁轻笑一声。
准确地说,长老要杀的是戴这个面具的人。而长老显然不知道,戴这个面具的人正是陈实自己。
长老应该知道戴这个面具的人叫做‘陈实’,但他因为,并非陈实。
既然如此,那戴这个面具的人是谁?
这个面具是顾廷枢交给陈实,顾廷枢又为何让陈实戴这个面具?
想到这些,陈实又是眉头紧皱,事情貌似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。
“先过了这关再说吧。”
将乌金面具揣进怀里,陈实轻叹口气。
顾廷枢曾经交代,任何时候不准摘下这个面具,但是眼下性命攸关,陈实也顾不得这许多了。
扶风会要杀的是这个戴面具的人,但是现在,独眼男子已经下了格杀令,要将整座山里所有人全部杀死。
所以此时,就算陈实摘下乌金面具,怕是也无法躲过这场屠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