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”
当看到面具下的脸,不论折柳还是陈实,都不禁大为意外。
不是二夫人。
但此人同样是靖安侯府的人,而且同样地位尊崇。看上去三十多岁,眉眼凌厉,竟然是大夫人!
怎么会这样?
陈实略微错愕,猛地反应过来。
是了,他之所以以为是二夫人,是因为在二夫人那里看到那匹布料。
当时婆子说的清楚,是宫里赏赐的,寻常人没有。
陈实也因此进一步笃定,蛇虺面具下的人是二夫人。
但大夫人显然不能算在寻常人行列。
实际上,既然是宫里赏赐下来的东西,没有理由只赏二夫人,靖安侯府三位夫人都有才对。
二夫人吃斋念佛,不喜奢华,那匹布直接被收入库房。反倒是大夫人,早早裁剪做成衣裳穿在了身上。
想通这些,陈实暗道自己疏忽大意,以至于搞错了对象。
不过,对方竟然是大夫人,自然也不算白费功夫。
“该死!”
大夫人一声咒骂,慌忙用衣袖遮住面容。
紧接着施展身法,宛如一条蛇蟒贴着地面,倏忽射向远处。
她要逃。
折柳看向陈实,陈实微微摇头。
大夫人身法极快,若是一心想逃,他们两个未必追得上。关键是就算追上了,接下来怎么办。
杀了大夫人?这对陈实又有什么好处。
而且她毕竟是靖安侯府的大房夫人,侯府必定追查死因,届时对陈实便是天大的麻烦。
既然如此,不如先放过大夫人。
反正已经知晓她的身份。
紧接着,两人也当即离开,和之前两次一样,找一个僻静地方暂待。
“你打算怎么处置。”
摘下面具,折柳询问一句。
“不知道。”
陈实皱着眉,半晌说一句。
按照他原本的计划,拆穿二夫人身份,以此拉近关系也好,拿捏威胁也罢,总之要靠上二夫人这座大山,从而应对顾承泽。
但是没想到,对方竟然是大夫人。
虽然都是夫人,在侯府之中地位对等,但区别就在这前缀上。
在准备另寻靠山的时候,陈实就已经筛选过,他的目标只有那几个。
大夫人不在其中。
他是二房这边的人,大夫人是大房主母,陈实如果转而投靠大夫人,便是叛主。
没人能容得下一个叛主的奴才,届时不仅顾承泽,就连萧凤箫乃是二夫人,怕是都不会绕过他。
如此便得不偿失了。
既然不能投靠大夫人,那揭穿她还有什么意义?
大夫人身份尊崇,知晓她的秘密,如同拿捏住她的把柄,肯定是有用处的。但事发突然,具体怎么做,陈实还要好好想想。
说以他才说不知道。
事情办完,虽然有些阴差阳错,但也并非没有收获。
天亮之后,陈实和折柳进城。
陈实直接返回侯府,折柳则和往常一样,再次隐没人群之中。
接下来一晃数日过去。
“原来是他。”
万兴酒楼二楼雅座,听完武刚带来的消息,陈实眉头微微皱起。
昨夜,官府抓住了逃跑的断魂领山寨老大,武刚亲自审问,严刑拷打之后,对方交代,正是顾承烈指使他抢夺那批药材。
否则借他十个胆子,也不敢抢靖安侯府的东西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陈实点点头,倒是不怎么意外。
药材采买管事是个肥缺,侯府上下乃至顾家宗族,不知多少人眼红。
上个月药材被抢之后,陈实就各方探查,有谁觊觎这个位子,想以此判断是谁暗中给他使绊子,也是那时才知道,上任管事竟然是顾承烈的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