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就在外面,我让他进来。”程婉秋低头走了出去,然后把站在外面的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,叫了进去。
这人正是阿贵,跟了秦邦二十多年,是他最信任的心腹。
两人在卧室里聊了许久,足足有一个多小时。
卧室外面的程婉秋,并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。但阿贵出来的时候,脸色凝重,很有压力的样子。
后来,程婉秋才知道,原来是秦邦给阿贵布置了任务,他怀疑秦曜的死没那么简单,要阿贵务必要查清真相。
不是秦邦有对秦曜的死有多伤心,而是,他的儿子,不能死得不明不白。
即便,秦曜在生前并没有让他很满意,反而有时还让他瞧不上,但他终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。
这个儿子,可以被他秦邦活活打死,但不能不清不楚的死在别人手里!
之后,阿贵也尽心尽力地去查了。
只是,案发现场周边三公里范围内,根本没监控。而且冲突现场海风大,海浪汹涌,所有的痕迹,几乎都在一夜之间几乎被吹没了,所以最终也没查出个子丑寅卯。
但他也不是毫无发现。
比如,阿贵对秦曜的死状,就有所怀疑。
因为秦曜除了头部中弹,胸口还被刺了一刀,看起来倒像是仇杀。
所以,阿贵便把这个发现向秦邦做了汇报。
秦邦虽然也觉得像仇杀,但他根本无法确定是谁杀的。
因为秦邦很清楚,秦曜在外面太过嚣张跋扈,树敌无数,很多人都有下手的可能。
包括西川商会在生意上那些竞争对手。
所以,对秦曜死亡真相的调查,只能暂时搁置了……
在秦邦为儿子的死心情抑郁的时候,程婉秋心里却很开心。
因为秦曜终于死了。
她和女儿最大的威胁,终于彻底消失了。
而随着秦曜的死,程婉秋的心底,也多了一些以前未曾敢有过的想法。
比如,西川商会的未来,以后由谁来接班……
另一边。
在成功击杀了秦曜后,第二天,陆小勇和吴远来到了彭湾公墓。
小野就葬在这里。
陆小勇手里拎着一大包水果和零食,吴远手捧鲜花,还背着一把吉他。
小野的墓地,在整座墓园的最上方。
吴远之所以会为她选择葬在这个位置,是因为他知道,小野生前就喜欢站在高处看风景。
来到墓前,陆小勇把水果和零食都放在了小野的墓碑前。
然后,又拿了两瓶白酒、两个酒杯出来。
一瓶放在墓前,一瓶拆开,各倒了一杯。
然后,陆小勇和吴远,端起酒杯,一仰而尽。
望着墓碑上小野的那张照片,吴远的眼睛红了。
他抱着吉他,脸上挤出一抹苦涩的笑:“小野,你知道么,害你的那个人渣,已经死了。”
“是我和小勇,亲手解决的。你的仇,我们给你报了。”
“你泉下有知,应该也会很高兴吧。”
说完,他又给自己和陆小勇各倒满了一杯酒,又是一口干了。
“小野,还记得你生前,最喜欢的那首《白桦林》么?”
“以前,每次你让我唱给你听,我都因为工作太忙,没能做到。今天,我终于有时间了。我现在就唱给你听。”
吴远在墓前盘腿而坐,看着天边渐渐落山的夕阳,拨动了琴弦。
“静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……”
“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……”
“白桦树刻着那两个名字……”
“他们发誓相爱用尽这一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