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张桌子摆成两排,桌上堆着厚厚的竞赛教材和草稿纸。
窗户大开,九月的风吹进来,翻动着书页。
林育才站在讲台旁边,身后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瘦高男人。
毕山高。
目前十三中资历最深的老牌教师。
“老毕,这十四个孩子就交给你了。”林育才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时间只有一个月,能练成什么样就什么样。”
毕山高推了推老花镜,目光从十四个学生脸上一一扫过,最后落在最后排靠窗位置的陆沉身上。
“林校长,丑话说在前头。”毕山高的声音很小,“联赛的题目跟高考完全是两个物种。”
“这帮孩子底子再好,一个月要从零开始冲省区前列,正常情况下我不敢打包票。”
“所以我才请了您。”林育才笑了笑,“非常情况,用非常手段。”
毕山高没再多说,转身在黑板上刷刷写下第一道题。
粉笔字苍劲有力,题目是一道数论证明,难度直接拉到联赛真题水平。
“先做这道,给你们二十分钟。”
十四支笔同时动了。
林育才靠在门框上,看着自习室里的场景,心里默默感受着系统光环的覆盖。
紫色灵感涌现光环加上紫色自驱光环。
这两个高阶光环叠加在教学楼区域,效果不是简单的一加一。
学生们的专注力和思维活跃度被拉到了一个离谱的高度。
五分钟后,一个高二男生抬起头,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草稿纸。
“老师……我写完了。”
毕山高正在喝茶,手顿了一下。
五分钟?
这题他预估最快也要十二分钟。
他走过去拿起草稿纸看了一眼,证明过程完整,逻辑清晰。
“不错。”毕山高点点头,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但紧接着,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
八分钟不到,十四个人里有九个举手示意做完了。
毕山高的茶杯悬在半空,没送到嘴边。
他一张一张地翻看草稿纸,眉头越皱越紧。
最后盯着最后交上来的那份答卷,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陆沉的卷子。
不光做完了,还有三种不同的解法。
每一种都写得工工整整,步骤精简到没有一个多余的字。
“你用了多久?”毕山高把卷子放在讲台上。
“四分钟,还有一个解题思路,但是我没研究明白。”
陆沉嚼着口香糖,语气带着几分遗憾。
毕山高沉默了,包里掏出一沓纸。
那是他昨晚专门准备的摸底卷,难度对标联赛一试的压轴题,一共八道大题。
“做这个,不限时。”
陆沉接过卷子,扫了一遍题目。
然后低下头,开始写。
自习室里安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
其他十三个学生还在研究毕山高新发下来的题目,偶尔有人小声讨论几句。
半小时过去,陆沉放下笔,把卷子递了上去。
毕山高一道一道地看。
第一道,没毛,两种解法。
第二道,三种解法,不过最后一种解法只写了一半。
……
八道题,过程都对,结果也都对。
毕山高摘下老花镜,擦了擦镜片,又戴回去,重新看了一遍。
没看错。
他带过无数学生,见过天赋型选手,也见过努力型选手。
但这种……
“你开挂了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