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骁收到冷岳带来的消息后,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回到了温泉山洞。
洞内水汽氤氲,火把的光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,几位妃子正沉浸在温泉的舒适之中,
林骁快步走到池边,也顾不上什么避讳了,朗声道:“各位娘娘,别洗了,快出来!”
妃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吓了一跳,纷纷惊呼出声,下意识地用手臂遮住身前。
水花四溅,氤氲的水汽中,林骁不可避免地看到了池中那一抹抹漂亮的风景。
每一位妃子都身姿婀娜,各有各的风采,在朦胧的水汽和摇曳的火光映照下,宛如一幅活色生香的画卷。
皇后脸颊绯红,又羞又恼,嗔怪道:“大胆林骁,谁让你进来的?”
林骁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水面,随即移开,正色道:“皇后娘娘,事出紧急,还请娘娘们快些穿衣,跟我回城。”
皇后见他神色严肃,心中不由一紧,问道:“何事如此惊慌?”
林骁简短地回答: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就是蛮族打来了。”
此一出,温泉池中顿时炸开了锅。
妃子们惊慌失措,纷纷从池中站起身来,水花四溅。
刚刚她们都泡在池子里,林骁只看到了冰山一角,这下她们全都站了起来,林骁顿时大开眼界,大饱眼福,占尽了便宜!
不过他此刻没有心思欣赏这些,假装正经,催促道:“娘娘们快些穿衣!”
妃子们手忙脚乱地爬出温泉池,有的找不到自己的衣裳,有的穿错了别人的鞋子,场面一度混乱不堪。
贤妃太过着急,脚底一滑,惊呼一声,整个人朝着地面摔去。
好在林骁眼疾手快,一个箭步上前,伸手稳稳地扶住了她,关心道:“贤妃娘娘,你没事吧?”
贤妃跌进了他的怀中,惊魂未定,脸颊绯红,低头小声道:“没……没事,多谢将军……”
林骁扶她站稳,松开了手,温声道:“小心些。”
很快,妃子们手忙脚乱地换好了衣服,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,也顾不上梳理了,跟着林骁匆匆出了山洞,上了马车,一路疾驰赶回了城中。
林骁将妃子们送回酒楼安顿好,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衙门。
一进内堂,便看到顾怀玉正焦急地在堂中来回踱步,眼眶泛红,显然已经哭过一场。
见到林骁进来,顾怀玉快步迎上前,声音哽咽:“林兄,青州城有难,求林兄救救我父亲!”
说着,她双膝一弯,便要朝林骁跪下去。
林骁连忙伸手扶住她的双臂,将她拉了起来,温声道:“玉儿,快起来,你放心,我一定救你父亲,那封密信呢?我看看。”
顾怀玉取出密信,递给了他。
林骁展开来,快速扫了一遍,然后问道:“这是你父亲的笔迹吗?”
顾怀玉用力地点了点头:“是,没错,我认得父亲的笔迹,绝不会错。”
林骁又问:“送信的人呢?”
这时,堂中一名身着戎装的汉子站了出来,抱拳道:“林大人,末将乃青州城副将吴青峰。”
林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问道:“当前青州城情况如何?”
吴青峰神色凝重地答道:“回大人,三日前,蛮族大军突然大举进攻青州城,估摸有三万人马,城中只有一万守军,兵力悬殊,且青州城年久失修,城墙多处破损,兄弟们拼死坚守了三日,伤亡惨重,怕是快要坚守不住了。”
林骁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青州城没有护城河,确实难守。”
他在说话的同时,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吴青峰的表情和眼神,确认他没有撒谎,这才稍稍放下心来。
林骁收起信件,对吴青峰道:“好,你先下去休整,容我好好思量一番。”
吴青峰抱拳道:“是,大人。”
林骁走到桌前,铺开地图,俯身仔细端详起来。
目前桃源县的兵力只有五千人,其中两千人是刚刚扩充的流民,根本没有打过硬仗。
守城还行,若是拉到外面去打,风险太大了。
可是如果放任不管,青州城迟早会沦陷,届时桃源县处境会更加凶险。
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。
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。
林骁直起身来,走到顾怀玉身边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安慰道:“玉儿,你先别着急,容我想想办法,我一定不会让你父亲有事的。”
顾怀玉看着他,眼眶中泪光闪烁,点了点头。
林骁离开衙门,骑马来到了城外的流民安置区。
夜色已深,大多数木屋都已经熄了灯,只有零星几间还透着微弱的烛光。
他来到拓跋安宁的木屋前,翻身下马,抬手敲了敲门。
屋内沉默了片刻,随即传来拓跋安宁警惕的声音:“谁?”
林骁答道:“是我。”
门开了。
拓跋安宁站在门内,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,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,比之前穿铠甲时少了几分凌厉,多了几分柔和。
她看到林骁,眉头微微一皱:“你怎么来了?”
林骁笑道:“我怎么不能来?”说着,他也不等她邀请,便自顾自地迈步走进了屋内。
一进门,他不由地愣了一下,原本这屋子里只有一张床,一张桌子,如今已经大变样了。
床换成了新的,铺着柔软的褥子和干净的被单,墙角多了一个大衣橱,旁边摆着一张梳妆台,台上放着铜镜和几样简单的胭脂水粉,桌上铺着一块碎花桌布,摆着一套粗陶茶具。
虽然算不上奢华,但与之前相比,已经是天壤之别了。
林骁没把自己当外人,一屁股坐在了床上,笑道:“可以啊,公主,短短几天不见,生活得很滋润嘛。”
拓跋安宁还是对他心怀忌惮,双手抱胸,冷声道:“不要坐我的床。”
林骁毫不在意:“坐坐而已,我身上又不脏。”
拓跋安宁看着他那一副赖着不走的样子,无奈地叹了口气,妥协了,关上门,走到桌边坐下,问道:“来找我干嘛?”
“关心一下你呗。”
拓跋安宁毫不客气地怼了回来:“关心我?空着手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