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安宁被他这副笃定的态度噎了一下,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她不再理他,伸手打开了那坛酒的封泥,凑近闻了闻,眉头顿时皱了起来:“这是什么酒?味道怎么怪怪的?”
林骁答道:“桃源县特产啤酒,尝尝看。”
拓跋安宁抱着试一试的心态,倒了一碗,尝了一口。
入口的瞬间,她的眼睛一亮。
她又喝了一大口,忍不住赞叹道:“太好喝了,比我们的马奶酒好喝一万倍!”
“那是自然,这是用麦子发酵酿造的,不仅好喝,还饱腹。”
拓跋安宁不再说话,抱着那坛啤酒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,一眨眼的功夫,一整坛啤酒便见了底。
她放下坛子,打了个饱嗝,脸上泛起一层微醺的红晕,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放松了许多。
林骁见她吃得差不多了,便开口问道:“现在,是不是该交代点什么了?”
拓跋安宁叹了口气,像是认命了一般,开口道:“拿地图来。”
林骁对冷清雪使了个眼色,冷清雪取来一张地图,摊开在桌子上。
拓跋安宁站起身来,走到桌前,拿起毛笔,蘸饱了墨,然后俯下身,在地图上圈圈画画,时而标注几个符号,时而写下一行行文字。
她用的是北凉的文字。
她写得很快,也很详细,包括各个关隘的兵力部署、后勤补给路线、粮草囤积地点等等,全都一一标注在了地图上。
她之所以敢写得这么详细,是因为她笃定林骁根本看不懂北凉的文字。
殊不知,林骁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将北凉的文字掌握得一清二楚。
等拓跋安宁写完,她放下笔,直起身来,语气中带着几分傲慢:“你想知道的,都在上面了。”
林骁拿起地图,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,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,连连点头:“不错不错,写得很详细嘛。”
拓跋安宁看着他的表情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,皱眉问道:“你……能看懂?”
林骁抬起头看着她,笑道:“当然,每一个字都能看懂。”
拓跋安宁脸色一变:“我不信!”
林骁也不争辩,只是笑道:“来,把手伸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