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里的尿壶差点脱手。
“老……老头?”
林骁从茅房里出来,一边系腰带一边应道:“喊什么喊?”
飞燕指着院子里那堆粮食,张大嘴巴问道:“这、这些……哪来的?”
“天上掉的。”
“不可能!”飞燕跺脚,“你快说实话!”
这时馨月也从偏房出来了。
她看见满院子的粮食,脚步一顿,愣在原地。
林骁拍了拍手上的土,轻描淡写地说:“我在外面开了块地,刚收回来。”
飞燕看着那堆甘蔗,眼睛都亮了:“原来如此,这么多甘蔗,够我吃一整年了!”
“想得美。”林骁瞪了她一眼,“甘蔗要做成白糖的。”
早饭过后,全家总动员,开始收拾院子。
林骁蹲在廊下,将大麦过筛、清杂,然后放在石臼里轻轻碾去外壳,最后倒进木桶里,加水浸泡。
飞燕蹲在旁边看了半天,终于忍不住问:“这是干嘛?”
“做麦芽。”
“麦芽是什么?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林骁头也不抬,“先把麦子泡上,到时候捞出来晾干,再泡。”
“为什么要这样?”
“要你做啥你就做啥,哪那么多为什么。”
飞燕撇了撇嘴,但没有再问了。
她蹲在一旁,看着林骁忙活,看着他把一桶桶大麦泡好。
晨光照在他身上,她忽然觉得,这个老头虽然有时候嘴欠得要命,但认真做起事来,还挺英俊的。
等泡好大麦,林骁站起身,对馨月说:“馨月,我要进城,家里就交给你们了,辛苦。”
馨月正在院子里扫地上的谷壳,闻直起身,拢了拢耳边的碎发,笑着说:“相公请放心,这都是妾身分内之事,你在外千万小心,早些回来。”
林骁笑着点了点头,转身套车,带着清雪和师师进城。
马车一路向南。
到了县城,林骁直接去到胭脂的布庄。
布庄的门板已经卸下来了,几个伙计正在往门前的架子上摆布料。
胭脂站在柜台后面,手里拿着一把算盘,正在拨弄着什么。
她听见脚步声抬头,看见林骁走进来,脸上浮起一个笑:“哟,林老汉,今天来得早啊。”
“来看看冷捕快,她怎么样了?”
“挺好的,在里屋呢。”胭脂放下算盘,“早上吃了半碗粥,一个包子,精神比昨天好多了。”
林骁点点头,正要往里走,胭脂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。
她压低声音,凑近了些:“我说林老汉,你是怎么惹到如烟了?”
林骁脚步一顿:“何出此?”
“昨晚我跟她吃晚饭,她喝了不少酒,像是在生你的气,你要不要去看看她?”
林骁想了想,点头:“也好,我去瞧瞧。”
他转身对冷清雪说:“清雪,你在此照顾姐姐,我跟师师去趟辉月酒楼。”
冷清雪点了点头:“好的,林伯。”
辉月酒楼里,客人还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