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门呢？”

“没去看，但估计也有。”

夜临渊收回手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
“明天凌晨走水道。”

“嗯。”林清鸢掰着手指算，“今天晚上收拾东西，半夜三更出门，天亮前离城。”

林清瑶从床上坐起来。

“师姐，水道那边真的不用准备点什么吗？”

“准备什么？救生圈？”

林清瑶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
林清鸢从袖子里摸出剩下的灵石，一百八十六颗。

“五天路程，三个人，一天最少二十颗灵石，算上意外情况，一百五十。”

她又数了一遍。

“剩三十六颗，够顾长宁那边应急。”

夜临渊看着她数灵石。

“那把剑——”

“你再提剑我就把你扔水道里。”林清鸢打断他，“三百五十灵石，你要还，等进秘境拿到东西再说。”

夜临渊没再开口。

他从暗袋里取出血珠，攥在掌心，闭眼养伤。

林清鸢靠着墙，开始在脑子里过一遍明天的路线。

柴房-西南角水道-桐溪河下游-山溪-枯骨岭方向。

顾长宁约的地方是北门外，她不去。

等出了城，再用传音符联系他。

到时候他要是问为什么不从北门走，就说怕沈苍澜的人盯着。

到时候他要是问为什么不从北门走，就说怕沈苍澜的人盯着。

合情合理。

林清鸢把传音符翻出来，给顾长宁发了一条。

顾公子，明早我不走北门，从西边出城，你自己先去枯骨岭附近等我。

信誓符安静了一刻钟。

顾长宁回了。

怎么突然换路线？

林清鸢想都没想就回。

城里进了沈苍澜的人，我不想被盯上。

这次顾长宁回得很快。

也好，我带着同伴先走一步，三天后枯骨岭入口见。

林清鸢收起信誉符。

“顾长宁同意了。”

夜临渊睁眼。

“他会在路上埋伏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清鸢说，“但他不知道我们走水道，等他反应过来，我们已经出城了。”

夜临渊点头，重新闭眼。

林清瑶缩在床角，小声问。

“师姐，万一水道里有妖兽怎么办？”

“那就让夜临渊咬死它。”

林清瑶看向夜临渊。

他裹着麻布，闭着眼，没搭理这句话。

林清瑶又缩回去了。

傍晚。

林清鸢出去买了些干粮和水囊，回来时天已经黑透了。

院子里老妇人在烧火做饭，炊烟往天上飘。

林清鸢推开柴房门，把东西放下。

“半夜动身，现在先睡一会儿。”

她在稻草上躺下，闭眼。

但睡不着。

脑子里一直在想明天的事。

水道，出城，甩掉尾巴，见顾长宁，去枯骨岭，进秘境。

每一步都卡着命。

她翻了个身。

夜临渊还坐在墙角，血珠在掌心一明一灭。

“你不睡？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右手全好了？”

“全好了。”夜临渊张开手，五指收拢，“能打。”

林清鸢盯着他的手看了两眼。

骨节分明，手背上有薄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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