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什么？”林清瑶问。

林清鸢想了想。“就用你的名字。林清瑶。反正你已经叛宗了，多一条通缉也不差什么。”

林清瑶张了张嘴，把到嘴边的话又憋回去。

“行吧。”

夜临渊在门边坐下来，把血珠攥在掌心，暗红的光在指缝里一闪一闪。

“他说保你活。”夜临渊忽然开口。

林清鸢抬头。

“那他打算怎么处理我？”

这话问得很平。没有怒气，没有自嘲，就是单纯在问一个事实。

林清鸢盯着他的脸看了两息。
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
夜临渊把血珠收回暗袋。

“那你别回他。”

“我本来就没打算回。”

安静了一会儿。

外面有虫叫，老妇人在院子里咳嗽了两声。

“林清鸢。”

“干嘛？”

“你这个名字，是真的？”

林清鸢愣了一下。

她从来没跟夜临渊说过自己的名字。在他面前，她一直是“林清鸢”——但那是系统给的身份，不是她主动交代的。

“是。”

“不是这个世界的名字。”

“不是这个世界的名字。”

不是问句。

林清鸢看着他。他的红眼睛在暗处亮着，看人的时候总有一种审视的味道。

“你什么时候猜到的？”

“传送阵里。”夜临渊说，“沈苍澜的神识扫你的时候，你的反应不对。”

“哪里不对？”

“你怕的不是他杀你，是他看到了什么。”

林清鸢闭嘴了。

她确实是怕。怕被看穿。怕系统曝光。怕这个世界发现她是个外来者。

“我是穿过来的。”她说。

夜临渊没有惊讶的表情。

“原来的世界没有灵气，没有修士。我在那边是个上班的普通人。”

“上班。”

“就是给人干活，赚钱糊口。”

夜临渊点了一下头，没追问。

林清鸢等了几息，没等到他的后续反应。

“你就不好奇？”

“你活着就行。”夜临渊闭上眼，靠着门框，“从哪来的不重要。”

林清鸢张了张嘴，把后面的话全咽回去了。

她低头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
柴房里很暗，稻草扎人，空气闷。

但她忽然觉得，五十一颗灵石好像也没那么少了。

识海里，系统跳出一行字。

提示：顾长宁的信誓符收到新信息。

林姑娘，明天见面的地点改一下。不去听泉阁了。桐溪城北门外三里，有座废弃的药田，我在那等你。

林清鸢抬头。

换地点。

城外。偏僻处。废弃药田。

她看向夜临渊。他睁开了眼，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动作。

“他换地方了。”林清鸢说。

夜临渊的手从暗袋边上收回来。

“陷阱。”

“也可能是谨慎。”林清鸢说，“他也怕被人看见跟我交易。”

“还去？”

林清鸢把手伸进袖子，摸了摸那五十一颗灵石。

“五百灵石。”她说，“我命贵，但我穷。”

夜临渊看着她。

“一百步。”

“上次说的两百步。”

“换地方了。一百步。”

林清鸢想了想，点头。

“成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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