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涨了。

她低头算了一下时间。从镇纹符失效到现在，大约两刻钟。涨了一个点。速度跟系统说的一样。

现在总共一千六百一十七灵石。传送阵一千五，剩一百一十七。

不够买新的镇纹符。

但能传走。

传走之后再想办法。

“传送阵在哪？”

“城中心。”夜临渊说。

林清鸢拉着他往城中心走。林清瑶小跑跟上。

走了两条街，前面出现一个广场，广场正中间是一座石台，上面刻着复杂的阵纹。旁边设着售票处，一个穿制服的修士坐在里面。

快了。

林清鸢加快脚步。

还剩三条街的距离，系统弹了一条红色提醒。

警告：前方一百二十步处，检测到云霞山功法气息。

林清鸢停住。

她扫了一眼前方。

广场边缘，传送阵售票处旁边，站着两个穿白底青纹道袍的人。

云霞山弟子。

他们不是在外堂。他们在传送阵旁边。

“系统，他们在干什么？”

两名云霞山弟子正在执行例巡查。苍梧城传送阵属城主府管辖，云霞山外堂有协助巡查的权限。

巡查。守在传送阵门口。

林清鸢往后退了一步，把夜临渊拉进旁边的巷子里。

“传送阵那有人。”

夜临渊靠着墙，眼睛半眯。他也看到了。

夜临渊靠着墙，眼睛半眯。他也看到了。

“能绕过去吗？”林清鸢问系统。

传送阵仅此一座，入口处设有登记，需出示身份并缴费。无法绕行。

必须从他们面前走过去。

登记身份。

夜临渊没有身份。

林清鸢咬着嘴唇里面的肉。她手里还攥着他的手腕，感觉到他皮肤底下温度又高了一点。

“系统，假身份牌多少钱？”

黑市伪造身份玉牌：三百灵石起。

她剩一百一十七。

买不起。

林清鸢蹲下来，背靠着巷子的墙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
十七块灵石进城，一千六百多在手，传送阵就在一百步外，中间横着两个云霞山的人。

这叫什么？

临门一脚，踩到钉子上了。

“师姐。”林清瑶蹲在旁边，小声说，“我有身份。”

林清鸢抬头看她。

林清瑶从领口里掏出一块小玉牌。上面刻着她的名字和一串编号。

“沈苍澜给我的。云霞山记名弟子。”

林清鸢盯着那块玉牌。

云霞山的牌子。

她脑子里一个念头冒出来。荒唐，但能用。

“你这块牌子，能带人进传送阵吗？”

“门派弟子可以携带两名随从，免登记。”林清瑶的声音很小，“我看到过规矩。”

林清鸢缓缓站起来。

她看着林清瑶。

林清瑶看着她。
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。”林清鸢说，“你用这块牌子带我们走，就是叛出云霞山。沈苍澜会知道。”

林清瑶把玉牌攥在手心里，捏得手背上筋都绷起来。

她没说话。

安静了五息。

“我跟师姐走。”

林清鸢没追问原因。她把夜临渊从墙边拉起来。

“换人设。”她说，“从现在起，你不是我道侣了。你是她的随从。”

她指了指林清瑶。

“我也是她的随从。”

“她一个凡人带两个修士随从？”夜临渊问。

林清鸢已经在扯自己的头发，把散落的发丝往脸上拨，弄出一副狼狈相。

“云霞山记名弟子，身边带两个受伤的废物有什么奇怪的？她是小主子，我们是签了卖身契的仆从。”

她低头又扯了衣领，弄歪，整个人往下缩了缩。

然后她回头看林清瑶。

“你行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演小主子。走在前面，下巴抬起来，别看我们，路过那两个人的时候亮牌子，什么都不用说。”

林清瑶脸色发白，但点了头。

林清鸢深吸一口气。

一百二十步。

走过去，就自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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