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统，沈苍澜呢？”

沈苍澜当前位置：枯骨寺东南方向，距宿主约六十七里。正在向东扩大搜索范围。

向东。他在往反方向找。

林清鸢心里的弦松了一点点。

三个人出了村子继续走。路越走越窄，两边是收割过的田地，光秃秃的，远处有山的轮廓。
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，太阳快落山了。

林清瑶的脚步开始变慢。不是装的，是真的走不动了。她今天从半夜开始跑，到现在没有真正休息过。

“找个地方歇一晚。”林清鸢说。

夜临渊没反对。

前面有个破败的土地庙，巴掌大一间，里面供着个缺了鼻子的土地公，地上能挤三个人。

三个人进去。林清瑶靠着墙角坐下，两分钟之内就睡着了。

林清鸢坐在门口，背靠门框，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。

夜临渊坐在她对面，两条腿伸直了，右手搁在膝盖上。

安静了一会儿。

“你那个封印，”林清鸢开口，“什么时候有的？”

夜临渊没看她。

“记事之前。”

“谁给你下的？”

“云霞山。”

林清鸢想了想。云霞山，他的宗门。把他捡回来养大的那个宗门。

林清鸢想了想。云霞山，他的宗门。把他捡回来养大的那个宗门。

“他们为什么给你下封印？”

夜临渊没回答。

林清鸢等了一会儿，没等到下文。她换了个问法。

“封印里面是什么？”

“血脉。”

两个字，吐出来跟从牙缝里挤的一样。

林清鸢看着他。夜临渊靠着墙壁，头微微后仰，眼睛半闭着。那张脸在暗光里看不太清楚表情，但下颌线绷得紧。

“什么血脉，严重到要封起来？”

“你问题很多。”

“我跟你共享一条命，你身上绑了个炸弹我当然要问。”

夜临渊睁开眼看她。

那个眼神有点奇怪。不是烦躁，不是警告，更接近于——犹豫。

夜临渊很少犹豫。

“魔蛟。”他说。

林清鸢脑子里“嗡”了一下。

魔蛟。

她知道这个设定。原书里写过，夜临渊是魔蛟龙一族的遗孤，被云霞山捡回去养大。养大不是因为善心，是因为魔蛟血脉能炼器。

云霞山把他当成了一件活的炼器材料。

封印是为了压制血脉觉醒，好在需要的时候一次性抽取干净。

原书里这件事在很后面才揭开，揭开的时候夜临渊已经彻底黑化了。

现在封印才松了百分之十二。

“云霞山知道你封印松了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他们会来找你吗？”

夜临渊嘴角扯了一下。“你觉得呢。我都跑了，他们还能不找？”

林清鸢沉默了两秒。

一个沈苍澜在后面追她。一个云霞山可能在找夜临渊。前有三百里路，后有两拨人。

“你是什么时候从云霞山跑出来的？”

“两个月前。”

“他们追到哪了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夜临渊把右手从袖子里抽出来看了一眼，手指活动了两下，幅度很小。“我出来之后一直在跑，没停过。”

林清鸢在心里把这条线理了一遍。

夜临渊从云霞山跑出来，一路流窜。在那个破庙里碰到她，是巧合。

不对——

“你当时为什么在那个破庙？”

“路过。”

“你路过的时候正好我也在。”

夜临渊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