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卖场前排那个黑袍修士退出竞价时，也是这样把一切看进眼底。

男人开口道：“林姑娘，冒昧相邀，多有得罪。”

林清鸢袖中手指扣住避尘铃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“做买卖的人。”

男人从袖中取出一枚焦边木令，托在掌心。

“逆命符，残符，品相不全，效力减半，挡一次小劫够用。”

林清鸢呼吸停了半拍。

他掌心里的符与拍台上那枚相差无多，只是符纸更旧，朱砂更暗。

男人道：“拍台上那枚未必完整，真正能用的，在这里。”

林清鸢没有伸手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需要？”

男人收回木令，语气仍稳。

“林姑娘抢避尘铃，又抢逆命符，身边带着两个筑基护卫，散修身份却押得出巨额保证金，若是世家子，不会来黑市，剩下的答案不难猜。”

林清鸢眸色沉下去。

“你查我。”

“不敢，只是看货，也看人。”

男人将木令收回袖中。

“这枚残符可以转让。”

“价。”

“不要灵石。”

男人看向她袖口。

“我要云霞山丹阁的六阶回元丹，云霞封印，近日流出三瓶，林姑娘手里应当还有一瓶。”

林清鸢指尖收紧。

他连这个都知道。

男人继续道：“两瓶进了黑市寄卖，一瓶已经成交但买家未取，另一瓶还在你储物袋里。”

夜临渊在巷口直起身，手搭上剑柄。

陆云生停下扣药箱的动作，侧头看了过来。

巷中气息绷成一线。

男人却只将一只储物袋放到墙沿上。

“别紧张，我不抢，只交易，逆命符换那瓶六阶回元丹，另加三百万灵石。”

林清鸢看着墙沿上的储物袋，没有立刻答应。

“你凭什么认定丹药出自云霞山？”

“改封手法高明，可丹药表面留了冰窖温养后的微痕。”

男人抬指在空中一点。

“云霞山丹阁冰窖温度恒定，灵气湿润，蜡封锁得住药性，锁不住那层痕迹，常年进出冰窖的人才认得。”

林清鸢明白了。

漏洞出在改封之后的环境痕迹，不是陆云生手艺差，是对方见过云霞山丹阁的货。

她转头看陆云生，陆云生脸色发白，唇线抿紧。

她转头看陆云生，陆云生脸色发白，唇线抿紧。

林清鸢收回视线。

“成交。”

她取出丹瓶放上墙沿，男人也将储物袋推来。

林清鸢探入神识，里面躺着一枚灵力微弱的逆命残符，旁边三堆灵石码得齐整。

男人拔开丹瓶塞口验了药，点头收起。

“货对，林姑娘爽快。”

他转身欲走，林清鸢叫住他。

“名字。”

男人侧头，唇边带了点意味。

“做这行的没有名字，林姑娘若想记，叫我账房。”

话落，他走入巷尾阴影，几步便消失不见。

夜临渊走到林清鸢身边。

“人走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东西。”

林清鸢打开储物袋给他看。

夜临渊盯着那枚残符，眉头收紧。

“残的。”

“残的也比空手强。”

林清鸢收好储物袋。

“还白捡三百万，今晚总算没亏到祖坟冒烟。”

陆云生跟上来，声音低哑。

“师姐，对不起，是我没处理干净。”

“回去再说。”

林清鸢没看他，转身推门回了拍卖厅。

下半场已经开始，拍品换成几件法器，她坐回原位，闭眼重算。

逆命残符到手，效力减半，系统原本估的修改消耗三千万起，如今也许能压到一千五百万左右。

可她加上刚回来的三百万和寄卖所得，手里仍不到八百万。

还差一半。

下一件拍品被送上台，是一枚古阵残篇玉简，起拍八十万，无人应价。

林清鸢举牌。

“八十万。”

拍师落槌。

玉简入手，夜临渊低声问：“买这个做什么？”

林清鸢将玉简收进储物袋。

“理财，高风险，高亏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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