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忍着疼，继续道：“第一，只能取指尖血，取血前由我验针，取血后当场止血。”

沈苍澜：“可。”

“第二，间隔不得少于三十日。”

霜儿皱眉：“三十日？闻霜姑娘的药等不了。”

“那就去找替代药材。”

林清鸢答得快，“这正好回到我刚才的提议。”

沈苍澜：“继续。”

“第三，每次三滴，九百万灵石起。”

霜儿差点站起来：“你抢钱？”

林清鸢纠正：“我这是拿命定价，抢钱没我这么文明。”

夜临渊低声：“你还挺文明。”

“谢谢认可。”

沈苍澜看着她，没说可，也没说不可。

林清鸢趁热打铁：“第四，预付一年，违约十倍，写入灵契。”

殿内所有人都看着她。

林清鸢很坦然。

现代社畜别的不行，看合同漏洞属于职业后遗症。

公司不做人时，合同条款就是打工人的纸糊盾牌。

纸糊也得举。

沈苍澜问：“你信不过我？”

“仙尊，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。”

林清鸢认真道，“亲兄弟还明算账，何况我们只是医患附属临时合作关系。”

沈苍澜：“医患附属？”

“洛姑娘是患者，仙尊是付款人，我是材料供应方。”

洛闻霜手里的茶盏轻轻碰了下案面。

林清鸢看过去：“洛姑娘别介意，商业表述，不针对个人。”

洛闻霜勉强笑了下：“林姑娘说话，很有趣。”

“我也这么认为，主要是不有趣容易死。”

这话一落，殿里的气氛又低了些。

林清鸢没退。

她现在怕死，但不能让别人看见她只会怕死。

怕死的人最适合谈判。

因为底线清楚。

沈苍澜道：“若我不签灵契呢？”

林清鸢看着他：“那我不供。”

“你在云霞山长大。”

“所以我该感恩戴德，把血交出来？”

沈苍澜没说话。

林清鸢笑了下，笑得很短。

林清鸢笑了下，笑得很短。

“仙尊，我以前也这么想过，吃人嘴短，拿人手短，别人养我，我该听话。”

“可后来我发现，有些饭吃下去，是为了让人长大后被端上桌。”

殿里再没人接话。

夜临渊的情绪从契约那头压过来，很乱，又很快被他按住。

沈苍澜盯着她：“谁教你这些？”

林清鸢答：“生活。”

霜儿听不下去：“仙尊待你不薄，你却把云霞山说成虎狼窝。”

林清鸢看她：“我昨夜差点被你扎成漏勺，今早又被要求长期供血，虎狼窝听了都要起诉我诽谤。”

夜临渊低下头，肩膀动了一下。

林清鸢怀疑他在憋笑。

沈苍澜的耐心到了边缘。

他抬手，案上的药碗轻轻一震。

“林清鸢，我是在给你选择。”

这句话落下时，林清鸢脑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。

叮咚！检测到原剧情回弹。

原句：沈苍澜命林清鸢留居主峰，每七日取心头血三滴，直至洛闻霜旧疾痊愈。

林清鸢后背发麻。

来了。

她就说这破书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。

刚花二十万把“心头”改“指尖”，转眼剧情又想把她摁回砧板上。

系统继续报数。

可修改为：沈苍澜命丹阁寻找替代药材，每七日回禀一次，直至洛闻霜旧疾痊愈。

消耗灵石：八十万。

林清鸢咬牙：“扣。”

扣除成功。

剧情修正中。

钱没了八十万。

心在滴血。

但比心头真滴血强。

殿上，沈苍澜的话忽然停住。

他的视线落到洛闻霜面前那只药碗上。

洛闻霜也抬起头，咳声卡了一下。

沈苍澜再开口时，内容变了。

“丹阁还有几味古方未查。”

霜儿一愣：“仙尊？”

沈苍澜道：“传令丹阁，寻找替代药材，每七日回禀。”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