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饭的样子,比外面的乞丐都强不到哪里去。
朱旺换了蟒袍,立刻进宫,在尚书房见到了老朱。
尚书房外,正好碰见胡惟庸,涂节等人走了出来。
“见过昭信王千岁!”
朱旺瞥了二人一眼,没有理会,直接走了进去。
“呸!”
涂节低声骂道:“神气什么啊,穿身蟒袍,人模狗样的,是吧,胡相!”
胡惟庸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问道:“朱旺手里拿的什么?”
“没注意啊!”
涂节跟着回头可朱旺已经进去了!
“看样子好像是衙门的账本……”
“胡相,他拿账本干什么?”
胡惟庸没有语,心中已经敏锐的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,朱旺在苏州府查了三个月的案子,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?
“胡相!”
涂节低声问道:“马上各地的官员都要进京缴纳秋税了,今年就不用像去年那般麻烦,来回折腾了吧?”
胡惟庸眉头紧皱,正色道:“不对劲,朱旺这小子没安什么好心,告诉下面人,今年和去年一样,不要带空印账册进京!”
“胡相,这又是何必呢!”
涂节苦着脸说道:“去年你说风声紧,不让下面人带空印账册,交给了朝廷足税,下面人一口都没吃到,结果呢,什么动静都没有,今年若是再吃两口,下面那些人都要造胡相的反了!”
“放肆!”
胡惟庸呵斥一声,接着说道:“你懂个屁,你以为陛下好糊弄是吧,本相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,稍有不慎,万劫不复,本相要是倒了,还能有他们的好日子过啊……”
“给你说过多少次了,小心行的万年船,凡事都要慎重,日子长着呢,少吃一顿也饿不死!”
涂节无奈的说道:“胡相,这个道理……属下自然明白,可下面的那些人不明白啊,属下总不能一个个的去给他们讲道理吧!”
“胡相,这个时候要以稳定人心为重啊,冒着风险也是值得的!”
胡惟庸走在出宫的路上,忍不住感慨道:“连这点小财都不愿意舍弃,日后如何能成就大事,你告诉他们,不要盯着每年的这点税不放,和以后比起来,这都是蝇头小利,怎么就不明白呢!”
涂节无奈的说道:“胡相,您不想想,那都是些什么人啊,前元的那些旧官,伸手都习惯了,属下说句难听的话,他们要不吃,也没有今天的大明啊,再者……淮西的那些丘八,他们伸手,你要不给,他们都敢直接抢!”
“抢什么?抢谁的?”
胡惟庸质问道:“抢本相的还是抢陛下的,朱亮祖咋死的,一个个的还不长记性呢,记吃不记打啊!”
“胡相,那些丘八,给他们讲不通道理啊!”
胡惟庸严肃道:“你吩咐下去,今年再老老实实的纳一年税,明年,本相保证让他们过个肥年!”
“胡相,他们要不听呢?”
“不听?”
胡惟庸冷声道:“那就让他们滚,以后出了任何事,本相不会再管他!”
“胡相,我看今年也没什么事,不如让他们少吃点,也算给下面人有个交代!”
“放屁!”
胡惟庸郑重叮嘱道:“一点都不要吃,记住了,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!”
“属下明白了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