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,甚至衣服都还算齐整,可他们的姿势极不自然,不是蜷缩成团就是在拼死挣扎。
金斯莱在下层牢房又看到一具尸体,他的眼睛睁得很大,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。
他的手指死死抓着自己的喉咙,像要把什么东西保护起来,不让它被吸走。
幸存者们大多神志不清,只有眼珠子在转。
金斯莱大致清点了一下伤亡,然后出去给斯克林杰汇报。
魔法部的增援通过幻影移形赶到了,他们没有多说什么,第一时间加入救援。
阿兹卡班外围的石墙几乎全部倒塌,唐克斯在里面找到了不少守卫的尸体。
其中一个她认识,名字叫做埃迪·米勒,是她同学院的学弟。
金斯莱看到他的尸体,想起了这年轻人上个月递交的调岗申请。
他把外套脱下来,盖在了埃迪身上。
还躺在担架上的莫恩看到这一幕,断断续续地说着:“今天中午他说过还有一年……还有一年他就要调回伦敦……然后和女朋友结婚……”
站在一旁的傲罗们眼眶通红,抹了把脸就又继续寻找幸存者。
……
……
如堡垒般屹立在北海的白色游艇上,
卢修斯缓缓睁开眼睛,他醒来了。
他先闻到一股淡淡的松木香,然后看到了一盏嵌在天花板的吊灯。
他看着那盏灯好一会儿,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没死。
他躺着的床铺很软,被子和枕头没有发霉,也没有阿兹卡班那永远散不掉的寒意。
他慢慢转过脸,看到了浅色的木饰墙面,还有在另一张床上躺着的福吉。
福吉没醒,脸色白得厉害,胸口在被子下轻微起伏。
看来他们是被人救下来了。
卢修斯想坐起来,尽管动作很慢,但他肋骨的位置仍像有一根烧红的铁丝横在身体里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低头看向身上的衣服,那是一件干净白色的衬衣。
他又检查起了身上的伤,许多小伤口已经愈合了。
这不是随随便便的止血就能办到的,这是极其熟练的治疗魔法。
卢修斯坐在床边,看着自己手腕上仍在发出阵阵刺痛的黑魔标记,眼神变得有点恍惚。
在跳下去之前的那几秒,他想到的不是什么家族也不是食死徒,而是他的妻子纳西莎,还有他的儿子德拉科,他们最后在码头见面的那个清晨。
与其在伏地魔面前互相厮杀,不如让北海来决定他的生死。
所以他跳了下去,身体在往下坠落的时候,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们了。
但他活了下来。
他还能再见到纳西莎,还能再听到德拉科叫他一声父亲。
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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