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那个身着宽大衣袍的姑娘,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,“朕会让人把赏赐送到侯府,花氏女,好好养着身子。以后来日方长。”
这也算是变相的承认了皇帝对花闻声有愧。
因为皇帝登基未满三年根基不稳,还要依靠谢怀瑾,所以不能为一个小姑娘主持公道。这个皇帝也不是那样好当的。
花闻声并非是见好不收的人,她和谢怀瑾之间的账要慢慢算。
谢景珩见事情尘埃落定,轻声对花闻声道:“我带你回去休养。”
花闻声轻轻点头,强撑着最后的力气跟着谢景珩缓步走出养心殿。
踏出殿门的那一刻,花闻声原本还能勉强支撑的身子撑不住了。她脚步一晃,身形踉跄险些摔倒。
谢景珩眼疾手快立刻伸手稳稳扶住她,低声问道:“撑不住了?”
花闻声微微摇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没事,我还能走。”
谢景珩直接俯身,小心翼翼避开她后背的伤口将她背起。
花闻声没有挣扎,也实在是没有力气挣扎了,安静地趴在他的后背上,任由他背起自己。
宫道漫长笔直,夕阳的光影洒落,将两人的身影拉得修长。晚风拂过廊下卷起衣袂,衬得一路宫道寂静。
一路慢行,行至宫道中段,谢景珩才轻声开口:“在京兆府审讯室,受了那样的酷刑你都没松口。那个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?”
花闻声伏在他宽厚的后背,她闭着眼轻声说道:“我在想,所有害过我的人,我都要让他们血债血偿。”
谢景珩低声轻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欣赏:“我见过无数世家女子,柔弱温婉、逆来顺受,受半点委屈便惶恐落泪。”
“从未见过像你这般,骨头极硬的女子。”
花闻声微微勾唇笑了一下,“你今日不就见到了。”
两人轻声闲谈。
只是随着时间推移,花闻声的声音越来越轻,越来越微弱,原本搭在他肩头的手也慢慢无力垂落。
谢景珩察觉不对劲,心底一紧立刻停下脚步,小心翼翼将她从背上放下扶着她的身子。
低头看清的瞬间,他心头猛地一沉。
原本包扎整齐的纱布早已被血色浸透,鲜红的血迹顺着衣料蔓延开来,染红了整片后背衣裙。
方才朝堂对峙拉扯了她未愈合的伤口,那些伤口开始流血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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