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怀瑾目光落在那封书信上,心里没什么起伏。
谢怀瑾目光落在那封书信上,心里没什么起伏。
这封书信是他找人精心伪造的,笔迹模仿花闻声的字迹。他不信花闻声能当众翻证。
花闻声上前,忍着后背撕裂般的痛感,抬手拿起那封所谓的通敌密信。
她没有看笔迹,也没有辩说,只抬手将信纸高高举起,正对殿中透入的天光。
满殿朝臣皆是一愣,没人明白她此举用意。
可就在下一秒,天光刺穿信纸的那一霎那,所有人都看清了信纸上的破绽。
日光穿透轻薄纸面,细密浅淡的拼接纹路遍布整张信纸,层层叠叠的粘贴痕迹清晰可见。
这封信根本不是完整书写而成,是有人用多张旧纸拼接粘合伪造出来的假证。
花闻声声音不高却有力,传遍整座养心殿。
“陛下,普通的信纸一体成型,绝对不可能会有拼接的痕迹。”
“而这张信纸是拼凑伪造。而且此信墨迹浮于表层,做旧痕迹明显,落笔松散,与我的字迹不符。”
“所以这是先找人临摹我的字迹,再由多张纸张拼合而成。”
满殿寂静无声。
所有人纷纷侧目相望,谁也没想到这样的铁证会被如此轻易推翻。
花闻声没有停顿,继续说道:“除此之外,臣女还有第二份证据。”
她抬手取出一枚细小的银锭碎片,交由内侍呈上。
“构陷事发之前,花袭暖曾悄悄潜入臣女闺房放置伪证。她离开的时候不慎掉落一枚南疆碎银。此银锭纹路与我朝官银完全不同,只流通于南疆,京城之内极少出现。”
“寻常女子终生不会踏进南疆半步,怎么会有南疆的银锭?”
“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身居高位,暗中与南疆势力往来,手持南疆信物再交由花袭暖,用以构陷臣女。可是花袭暖本应该吧这个银锭一起放在我的闺房,却不慎掉落了,也成为了我翻案的证据。”
这句话落下便掀起满殿波澜。
殿中原本附和六王爷的官员,都闭上了嘴。
谢怀瑾脸上温和的笑意终于褪去。他死死盯着立在殿中的少女。
从前他只当花闻声是聪慧过人的闺阁女子,如今才看清这个女人心思缜密,心性城府、远超朝堂多数老臣。
谢景珩适时开口:“陛下,臣已拿到人证供词。花袭暖亲笔画押证词在此,明确承认受人指使放置伪证,捏造花闻声通敌罪名。”
谢怀瑾察觉局势失控,心底警铃大作。再拖下去私通南疆的暗事极有可能被扒出,到那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。
他当机立断做出了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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