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远山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
杨母见状，也跟着添油加醋。

“老先生，不是我说你。孩子成家立业不容易，你当长辈的，就该多体谅。”

“别一有点事，就往孩子身上压。”

杨父也咳了一声。

“万鹏现在是往上走的时候，接触的可不是你们乡下那一套。”

“人啊，得认清自己的位置。”

这话说得很轻。

侮辱却一点没少。

客厅里，只有电视机还在放广告。

一家四口站在那边。

热闹，亲近，像一个完整的家。

萧远山站在门口，像个外人。
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
萧万鹏发烧到四十度，抱着他脖子哭，一声一声叫爸。

他背着孩子跑了三条街去医院。

半夜回来，鞋都磨烂了。

那个时候，孩子抓着他的手说，长大了要孝顺他。

结果长大以后，第一个嫌他脏的人，也是他。

萧远山把包重新背起来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爸——”

“你忙你的。”

萧远山看着萧万鹏，语气平得听不出情绪。

“我以后，不给你添麻烦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
萧万鹏本来想追两步，可杨丽一把拽住了他。

“你疯了？”

“我爸妈还在呢，你追出去干什么？”

萧万鹏脚下一顿。

也就是这一顿。

他没追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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