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。

萧远山开口了。

“王诚。”

“龙爷，您说。”

“从今天起，我不再管码头上的事。”

王秘书心里一震。

“龙爷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彻底退下来。”

王秘书急了。

“可龙山集团那边，外头那些人，还有这么多生意——”

“你替我看着。”

萧远山抬手，抹掉脸上的雨水。

“规矩不变。谁踩线，谁就按制度处理。”

“但从今天开始，我不想再见这些人了。”

王秘书喉头发紧。

他知道，萧远山不是一时起意。

这些年，萧远山一直拖着不肯完全退，只是因为还没找到真正能接手的人。

“龙爷，您是想……”

“回去看看两个孩子。”

雨夜里，萧远山的声音第一次有了点老人的倦意。

“她临死前抓着我的手，说别再把孩子往这条路上带。”

“这些年，我照做了。”

“我没让他们知道我是谁，也没让他们碰那些是非。”

“现在我想看看，我养大的，究竟是什么人。”

王秘书立刻懂了。

两个养子，一个叫萧景天，一个叫萧万鹏。

前者老实本分，在菜市场卖菜。

后者混得不错，最近还在想办法和龙山集团搭上线。

外头都说，小儿子更有出息。

可萧远山要看的，从来不是谁会挣钱。

而是谁还像个人。

“龙爷，要不要我提前打声招呼？”

“不用。”

萧远山转身就走。

“我要看的，就是没人知道我身份时，他们怎么对我。”

“还有。”

他脚步顿了一下。

“从今天开始，别再叫我龙爷。”

王秘书一愣。

萧远山没回头。

“这趟回去，我只是个想找儿子落脚的老头子。”

“至于龙山集团交给谁——”

“看他们自己争不争气。”

雨水顺着台阶往下流。

王秘书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打拼了一辈子事业的男人，第一次把背影走得这么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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