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何青眼底凶光毕露,抬脚重重踩在方远的背脊上。
鞋底碾压着皮肉,力道十足,瞬间压得方远胸腔发闷,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。
碎石硌着后背,混杂着钝击的酸痛,密密麻麻的痛感瞬间蔓延全身。
“哥几个,给他翻过来!”
何青冷声喝令,语气嚣张又狠戾,“今天直接废了这个王八犊子,让他长长记性!”
围在四周的混混立刻应声上前,七手八脚拽着方远的肩膀和胳膊,粗暴地将他翻转过来。
粗糙的地面蹭得他后背火辣辣疼,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地上,四肢都被牵制,完全动弹不得。
何青随手从旁边小弟手里接过一根实心棒球棍,双手握住棍身,在空中抡了两圈。
呼呼的破风声响起,棍身力道扎实,分量十足。
他勾着一抹阴笑,弯腰俯身,拿着棒球棍在方远小腹、胯间来回比划,眼神里满是恶意的戏谑。
“小子,得罪不该得罪的人,就得认栽。”
这一棍子要是实打实砸下去,根本不用多想,直接就是终身废掉的下场,阴狠毒辣,完全不留余地。
就在何青眼底寒光一凝,正要发力挥棍的瞬间,一道沉稳有力的男声骤然从大院门口炸响。
“慢着!”
声音自带威慑力,硬生生按住了现场所有人的动作。
一众混混下意识停下手里的动作,纷纷转头让路,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,瞬间让出一条宽敞通道。
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。
他戴着一副大黑墨镜,身形壮硕,肩膀宽阔,走路姿态随性慵懒,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,周身气场远超在场所有混混。
“闹哄哄的,干什么呢?”
男人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扫过混乱的现场。
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何青,瞬间像换了个人,手里的棒球棍下意识停下,连忙快步跑上前,姿态放得极低,满脸谄媚。
“老大,您怎么来了!”
他侧身指了指地上的方远,“就是这小子,张少点名要收拾的人!十万块酬劳,废了他就行,我们马上就办妥!”
“哪个张少?”
魁梧男人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,微微偏头。
何青立刻凑近,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快速耳语几句,神色透着几分急切,生怕耽误了差事。
魁梧男人听完,脚步微动,径直走到方远身前,缓缓蹲下身,抬手摘掉脸上的墨镜。
露出一张棱角分明、带着几分沧桑的脸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两人同时愣住。
“方远?”
“杨兴?”
方远眼底满是意外,没想到在这种地方,居然能遇见年少时的旧识。
当初杨兴就是福利院的孩子王,当然也非常的不让人省心。
在外面打架斗殴,有次出去与人单挑,结果伤了腿,还是方远将他背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