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,没过多久,房门被轻轻敲响。
王彬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档案袋,神色凝重。
进门后,他没有多余寒暄,直接将档案袋递到方远手中。
档案袋入手厚实,沉甸甸的,装着实打实的证据材料。
方远捏着袋口,抬眼看向他,语气平静地试探,“王主任,您是真的彻底想通了?”
王彬重重叹了口气,脸上满是释然,也带着几分愧疚,“小方,说实话,我纠结了一整晚,你年纪虽轻,但道理看得比我们这些老人透彻。你说得对,再明哲保身,最后只会落得全盘皆输。”
“我知道您心里还有顾虑,没有完全放下。”
方远看着他眼底的犹豫,缓缓开口,“但我相信,您很快就能彻底想明白,自己今天的选择没有错。”
王彬点了点头,脸色愈发凝重,压低声音道,“小方,我也听说风声了,这次针对宋厂长的风波,根本不是简单的举报,是市里有人刻意动手,存心要整垮他!”
“我知道。”
方远神色淡然,语气笃定,“这件事牵扯很广,背后的棋局远比表面复杂,这几天我们镇宋书记被牵连,工作也是处处受限,厂里的情况,想必你们也深有体会。”
提起厂里的现状,王彬瞬间满脸愤懑,语气急促,“乱了!彻底乱了!”
“宋厂长被隔离这几天,厂里人心涣散,老员工人人自危,外面的合作客户纷纷观望,新订单直接停了,老订单也陆续取消,再这么折腾下去,用不了多久,好好的国营大厂,真的就要彻底垮掉了!”
看着他焦急愤慨的模样,方远语气沉稳安抚,“王主任,您放心,用不了几天,宋厂长就能洗清冤屈,重回岗位。”
王彬依旧满心忧虑,眉头紧锁,迟疑着说道,“我还听到一个说法,这次出事,根源是宋书记得罪了组织部的张中平部长,人家手握实权,故意拿宋厂长开刀,借机打压宋书记,这局……真的能翻盘吗?”
王彬提及张中平,眼神里充满了忧虑。
而方远则攥紧了拳头。
他清楚,这上溪县的人估计也在推波助澜,而张中平估计也是要安插自己的人进去。
一个厂书记对他来说还不够。
“王主任,我知道,我相信组织上是公平的!”
“可是张中平是组织部副部长啊!”
方远笑了笑,“王主任的确是他组织部副部长,但这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事情,我知道铸造厂要拉业务,维系客户关系,有些钱是不得不花的!”
“方远啊,是这个道理!”
“这也是他们能抓住把柄的地方,但我相信宋厂长也是出于公心,并不是为了自己!”
王彬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脸,但他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透彻。
他也不禁点头,“方远,我相信你,不过你也要小心啊!”
方远闻,轻轻摆了摆手,眼底毫无惧色,他想起来昨天常松年书记说的话。
“王主任,南川市的天,还不是张中平一个人说了算。”
“权力再大,也大不过公理正道。靠阴谋诡计、构陷打压上位的人,永远成不了大事,真相早晚浮出水面,所有龌龊手段,最终都会不攻自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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