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老总带队前行,两名工作人员紧随其后。
吴老总带队前行,两名工作人员紧随其后。
陆景铭与裴铮并肩走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,脚步声清晰回荡。
他隐约察觉到,身侧的裴铮看似步履沉稳,实则心绪焦躁,像是在强行稳住心神。
走廊尽头一间无门牌的房间,房门自内打开。
审查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侧身让路,目光在陆景铭身上短暂停顿。
屋内光线昏暗,窗帘只留一道窄缝,细碎微光落在袁老花白的发丝上。
不过一日隔离审查,袁嵩已然清瘦憔悴、面色暗沉,唯独一双眼眸,依旧澄澈清亮。
他抬眼,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后,最终定格在陆景铭身上:“玄枢司铁律,严禁触碰公职人员记忆,我破了戒。”
“你应当清楚我的用意。”
袁嵩压低声音,目光凝重,“我违规封控舆情、抹除知情者记忆,赌上一身前途与名誉,只为保下你。”
“大夏危难在即,我要你活着、变强,扛起对抗外敌的大旗,为这片山河留存一线火种。”
他看向门口,语气里添了几分叮嘱:“接下来我身陷囹圄,再无力护你周全,往后万事,务必小心。”
陆景铭沉默片刻,直视着他的眼睛:“袁老,秦王陵陶俑失踪一事,是我所为。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?”
袁嵩闻,非但没有诧异,反而缓缓勾起一抹淡然笑意,眼底只剩通透与释然:“山河欲碎,区区死物,又有何用?相较于大夏存续、万民安危,那些陶俑不值一提。”
“若这些东西能助你提升实力、抗衡外敌,你随意取走就是。”
听闻此,陆景铭心头微震,轻声解释:“我当初只是一时兴起。摧毁锐科公司地下室的传送装置后,我直接穿越到了东汉,没想到落地之处竟是秦王陵。”
“东汉时期,秦王陵陶俑完好如新,比起现世馆藏破损氧化的文物,不知要好多少倍。我本打算收来日后悉数上交国家,替换残损国宝,没想到会引发这般惊天风波,更没想到会连累你身陷绝境。”
“你太稚嫩了。”
袁嵩轻轻摇头,眼神深沉,“如今万万不可将秦俑之事公之于众。境外丢失文物的势力虎视眈眈,一旦完整陶俑现世的消息扩散,他们必定顺藤摸瓜,查出你时空穿越的秘密,届时你需要提防的就不只是卡尔·墨一人。”
“可是,如果我不上交,怎么才能救出你?”陆景铭焦急道。
这话让袁老心头积压的阴霾一扫而空:“你有这个心意我很开心,但是现在那些陶俑万万不能拿出来,你如今最主要的任务,就是尽快拔除那三十一个死气传送装置……”
立于角落的裴铮,全程沉默旁听,无人留意他的异样。
听到袁老这句话,他紧绷多日的心弦骤然松落,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。
任务得以正常推进,他就能给陈嘉木交差,儿子的罪证、家族的隐患,尽数可以暂时保全。
他真心敬重栽培自已的袁老,从未想过要构陷元老、祸乱大局。
可儿子软肋被死死拿捏,他身不由已,只能沦为旁人棋子,步步煎熬。
无人看见,他垂于身侧的指尖微微颤抖,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愧疚与挣扎……
从宾馆出来,陆景铭转头看向身侧的吴老总,语气冷静强势,不带半点商量余地:
“三十一座死气传送阵,我可以负责清除。但我只带两个人,陈如海和小王。其余任何人,我一概不用。”
吴老总神色微顿,一咬牙:“可以,全依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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