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到房玄龄的话,魏征顿时皱眉道:“陛下,此事臣觉得不妥,昔年前朝曾在吐谷浑设西海、河源等郡,但是除了极短暂的控制最东边最小的河源郡以外,其他几个郡并未被隋朝控制,并且其境内四处生乱,我迁移之汉民受鲜卑人祸害不在少数,不可再重蹈覆辙!”
“陛下,臣附议,魏大人此甚在理,且吐谷浑境内皆高寒之地,人畜生存困难,如同鸡肋,食之无味,如此不毛之地,占之何用?”
礼部侍郎颜相时出列奏道。
“不错吐谷浑一带高寒荒僻,多戈壁盐湖,少良田沃土,物产贫瘠,不似中原富庶繁盛。且当地部族风俗迥异,语服饰、礼法信仰皆与华夏不同,性情剽悍难驯,世代游牧无定,难以以中土政令管束。强行纳入版图,教化难行,治理棘手,日后必生无穷事端。”
韦挺也是出附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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陛下,臣觉得,最好的办法就是复其国,册立新可汗,若其国内有不服者再生乱,则可再剿乱,除其国号。”
显然在这些人眼里,将吐谷浑纳入大唐版图,非但不能增益大唐国力,反倒会成为朝廷甩脱不掉的重担。
且平定吐谷浑,大败吐蕃,已然震慑西番诸国,无需强行将荒僻疆土归入版图。
不如依旧保留吐谷浑藩国建制,册封一个听话的当可汗,令其称臣纳贡即可,大唐不必派驻官吏、常驻大军,省去治理戍守的烦扰,又可坐享藩属臣服之名,方为稳妥上策。
听着大臣们的话,李世民不由得微微皱眉。
而一直站在那里留意着李世民的长孙无忌自然是注意到了。
就见位列班首的长孙无忌缓步出列,手持笏板,神色凛然,朝堂上的议论之声当即一静。
长孙无忌目光扫过百官,朗然开口,“诸公此,未免太过短视,只见吐谷浑贫瘠,却不见天下大势。”
说完他继续沉声道,“吐谷浑横亘青海,北连祁连,西接西域,南邻吐蕃,乃是西疆咽喉要地。此地若不为我大唐所有,便会沦为异族觊觎盘踞之所。今日我弃而不取,他日吐蕃、羌胡必趁机吞并,盘踞高原,时时窥我河西、陇右边境,往后数十年,西疆再无一日安稳,戍边军费、征战损耗,何止百倍于今日治理之费?”
“诸位嫌其地寒土薄、物产不丰,可疆域安危,岂能用田亩赋税衡量?守住此地,便能以高原为屏障,隔绝外敌东进之路,护住河西诸州商旅要道,保陇右万民安居乐业。
昔日伏允反复叛乱,屡屡劫掠边民,便是仗着国土偏远,朝廷鞭长莫及。如今王师荡平祸乱,正是顺势纳疆、设官管控的天赐良机。若依旧放任其自立藩国,部族叛服无常,今日臣服,明日反戈,朝廷反复出兵征讨,徒耗兵马钱粮。唯有将其地正式划入大唐版图,划分州县,派驻官吏,整编部族兵马,推行中土法度,方能彻底根除边患,牢牢把控西陲门户。”
“且我大唐威震四海,王师所至,诸国宾服。得胜却弃土不收,反倒令域外诸国小觑天朝气魄,以为大唐无力镇守远疆。收纳吐谷浑,既可扬大国声威,震慑四方蛮夷,又能逐步教化游牧部族,使之归心华夏,长远来看,利在社稷万世,绝非区区蛮荒累赘。”
一番话语条理清晰,直击要害,殿内不少原本拒将吐谷浑纳入大唐疆土的大臣闻,不由面露沉吟之色,态度渐渐动摇。
李世民听了长孙无忌的话,不由微微点头。
“诸位爱卿,依太子在奏报中所写,青海附近乃天然的牧马场地,可以牧养的军马数在数十万头,牛羊更是数不胜数,如此好的牧马之地,当不可放弃,即使复其国,我们也要在此地牧养军马,屯兵驻守。
另,河湟谷地靠近鄯州,库山一线地势险要,这块地方,当不可再还于吐谷浑人,若我方扼守这些地方,吐谷浑人日后若想反复也难再对我大唐构成威胁!”
“河湟谷地,当必取之地,青海边的牧马场地,也不可放弃,且对于吐谷浑的处置,太子在心中也曾明,可册封伏允之子,吐谷浑大宁王慕容顺为可汗,只不过其虽为可汗但却不能手中握兵,吐谷浑之兵权可由朝廷派人掌控,且驻军可由吐谷浑进行供养。”
李承乾给出的方法也很简单,那就是让吐谷浑的军政分开,让慕容顺治理吐谷浑,但军权却牢牢掌控在大唐的手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