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放着一首吉他版的《流着泪说分手》,歌是樊松放的,我和他坐在那扇巨型落地窗前,手里握着五块钱一罐的黑啤,中间是卤猪头肉,住的房子却是五六百万的海景房。
不知道为什么,突然觉得挺讽刺的。
这么喝了几罐啤酒后我向樊松问道:“你有熟悉的房产经纪人吗?”
樊松扭头看着我,反问道:“咋地,你还要买房?”
“我要卖房。”我望着窗外很淡定的说道。
樊松看着我许久才说道:“你要卖房?卖这房子?”
“是的。”我点了点头,继而又拿起啤酒喝了一口。
“疯了吧?这房子现在这么好,别人想买都买不到,你却要卖掉,你丫绝对是疯了!”
“那我问你,”我转头看着他,沉声道:“这偌大的房子如果没有一个心爱的人,它算家吗?”
樊松半张着嘴欲又止,半晌也没话来反驳我,只得灌了自己一罐啤酒。
我再次转头看向窗外,那些明明灭灭的灯火让我觉得有些陌生,想来我是在离开这大半年习惯拉萨。
失神中,樊松忽然向我问道:“对了,你这大半年在拉萨怎么过的呀?”
“玩呗,白天晒太阳,晚上小酒馆醉生梦死。”
“真好,我要是能像你这么潇洒就好了。”
“有机会的话我建议你去拉萨玩玩,那里的天是清透的钴蓝,一伸手就能攥得。星星镶在天幕上,不是一粒一粒的,是一坨一坨的,漂亮得吓人。”
说着我仰头望着海州的夜空,确实漆黑一片,和拉萨根本没法比,这里只有到处闪烁的霓虹,而这些霓虹下隐藏的是无尽的苦难。
在我的描述中樊松突然感慨道:“听你这么一说,我都想去看看了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老实说你这大半年在拉萨偷腥没?”
我随之一愣,突然之间又想到了李珂,想起了和她一起的那段醉生梦死的生活,她是好女孩儿,可我们终究是错的人。
“看你丫这表情肯定偷腥了吧?”樊松歪着头看了我一眼说道。
“有,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儿,她是成都的,在拉萨开了一家小酒馆。”
一说到女人樊松的眼睛都亮了许多,他追问道:“快说说,你俩发生了一段怎样的孽缘,漂亮吗?”
我突然想起手机里还有一张她的照片,是当初在唐古拉山下我给她拍的,我立刻拿出手机在相册里找出那张照片,然后递给樊松:“就她。”
樊松接过我手机仔细的看着照片上的李珂,她的眉头一会儿皱一会儿又松开,看了半晌才说道:“这。。。。。。怎么说呢,第一眼没什么感觉,看上去就很普通一个姑娘,而且还黑。。。。。。可是,多看两眼又觉得挺耐看的,不知道是不是被你拍得好看。”
“她人很好的,那段时间我的生活一点规律都没有,都是她来帮我收拾房间,帮我洗脏袜子,简直就像我妈一样。”
一想到李珂对我的那些好,就想到她的一颦一笑,想起她的笑就想起她笑起来那唇红齿白的样子,美得就像唐古拉山下的格桑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