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执洲十八岁生日,少年挺拔如白杨,芝兰玉树般,灼灼如华。
他饮着带甜味的酒,转头看皎洁如月女孩儿。
摄影师说,“好,现在我们拍一张全家福,看镜头,一二三。”
画面定格。
沈执洲抬手揽在妹妹腰上。
他低头看的时候,盛矜玉刚好抬头,两人目光相接。
陆梓夕注意到细微举动,她微微挑眉。
其他人也看见了,竟问,“小洲,你手放哪里呢?”
一瞬间。
盛矜玉变得紧张。
沈执洲却笑着再搂住妹妹细腰说,“给我矜儿抱抱。”
坦坦荡荡。
亲密如常。
他的行为恰如其分掩饰内心动荡。
陆梓夕替两人捏一把汗,还好无事发生。
年少情意,春心萌动,却最易被长辈判处死刑,比如说,你们年纪小,不懂事。
尤其是哥哥年长妹妹几岁,这种说不好会让人误解为炼铜。
其实长辈都知道小洲疼着小矜玉,并未做多想。
沈执洲跟前来祝贺的叔叔敬酒,他们说,可以喝酒了,但不能贪杯。
沈执洲保证不贪,他端着红酒走到小丫头身边问,“想喝酒吗?”
盛矜玉愣一下,“洲哥哥,你不要开玩笑。”
沈执洲没有开玩笑,特意给小青梅调的酒,他让人尝一口,“不好喝,就不抱抱了。”
盛矜玉“……”哪有这样?
沈执洲近距离注视着小姑娘,他好像在问,矜儿还想让我抱抱吗?
盛矜玉有点慌,她要不要洲哥哥抱抱,他知道啊?
哥哥生日,妹妹庆祝,喝口小酒也没什么。
恬静昳丽的女孩,接过红艳如火的红酒,她微微低头浅酌一口。
沈执洲目不转睛看着,看到妙致无瑕的人露着半截雪白天鹅颈,可爱的耳朵红润润,看着鲜艳欲滴。
他眼底眸光微漾,表面却平波无澜。
盛矜玉品着酒味,酒很甜,有点清新的香,还特别柔软,缠绵唇齿的味道,有点暖。
沈执洲轻声问,“喜欢吗?”
盛矜玉莫名心雷如战鼓。
喜欢吗?
去年今日,他问,喜欢吗?然后冰冰酒水在唇齿间暖起来。
沈执洲满怀期待等着,他知道小丫头还记得。
盛矜玉说,“洲哥哥生日快乐。”
嗯,沈执洲拿走女孩吻过的酒杯,杯上有浅不可见的唇印。
他低头封唇在上。
与喜欢的人间接亲吻,这也是心心相印,那年开始,至此之后,每一年都欢喜好不好?
十七岁问矜儿想喝酒吗?
她说想。
沈执洲记住了。
暗藏的心意如烈酒。
酒越藏越香。
酒越藏越香。
人越念越痴。
生宴散场。
爸妈各忙着工作。
沈执洲独自守家。
他成年了;
可小矜玉还站在少年时光里。
十七岁的时候还可以说我和你懵懂,借着年少,我们随心所欲不怕天风海雨。
如今站在十八岁线上,他和小青梅隔着时光的河。
沈执洲翻看聊天记录,他发现小丫头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发消息。
都是他发过去。
作为哥哥好像在诱导妹妹。
他诱她拥抱,诱她亲亲,诱她触不可及的心动。
十八岁的他,本可以肆意,却被无形上了枷锁。
年纪相差,不能明目张胆表情达意,否则就是小孩子不学好。
沈执洲放下手机,过完生日,竟生病了。
他发朋友圈问,“洲哥病倒,谁想雪上加霜?”
兄弟立刻拔刀敬上:
“洲哥有什么忌口吗?”
“烧烤吃吗,我这儿还有烈酒。”
“洲,色香味俱全,酸甜苦辣咸,都有,今天我们就吃这些。”
兄弟不管病人死活,都忙着吃香喝辣。
沈执洲咬牙切齿,他让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