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姜楚!
一种深深的恐惧感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。
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。
……他绝不能被开除!
卫景在地下停车场焦躁地踱步。
他重新掏出那张盖着法院红章的票,翻到背面,找到了上面留下的iacf亚太区法务代表的联系方式。
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。
“我……我是卫景。”
卫景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,“关于那起名誉诉讼案……我想私下和解。我可以在我的个人社交账号上,公开发布手写的道歉信,并且置顶一个月,向贵基金会和姜楚女士郑重道歉。您看这样可以撤诉吗?”
他心里已经盘算过了。
卫景不让姜楚在社交媒体上打造形象,他自己也不太喜欢玩这个。
所以那账号上,平时发的全都是一些建模公式、几何解题思路或者外文文献截图。
他的粉丝们大多数都是相关专业或者爱好者。
没人知道他在现实里的身份。
“……卫先生,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?”律师冷笑,“您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
卫景被噎得脸色涨红,“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?!我就是一个学生,你们想逼死我吗?”
“您是成年人,该对自己行负责。”律师不为所动,冷冷地抛出了底线,“既然您提出了庭外和解,我方也可以给您一个机会。
那是姜楚!
后面大家可算劝住了她,她才没把卫夫人打个满脸开花。
那场宴会不欢而散,卫宏钧的老脸丢了个干净,险些心脏病发作。
卫景想起这事就后怕。
当初他也是嫌弃那女孩长得不好看,就冷眼旁观着,一句话都没帮着说。
但现在,除了这位底蕴深厚、又讲究旧情分的叔爷爷,他也不知道找谁了。
卫景硬着头皮打了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。
听筒里终于传来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:“喂?”
“叔爷爷!是我,小景!”
卫景连忙道,“叔爷爷,我家里出事了,我在学校里也遇到了麻烦,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,求您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,拉我们一把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。
卫景的心悬在了嗓子眼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终于,卫宏钧叹了一口气,“建华这几年步子迈得太大,跌跟头是迟早的事。你又惹上什么麻烦了?”
卫景不敢说实话,只能含糊其辞:“是……是跟同学发生了一些纠纷……”
老爷子再次叹息,“晚上见一面吧,把事情说清楚。如果真是急难,我这把老骨头,倒也不能看着卫家的人流落街头。”
“我马上过去!我马上过去!”卫景激动得眼眶都红了,“叔爷爷,我要去哪里等您?”
“隐雅轩。六点钟过来吧。”卫宏钧报出了一个地名,“到了前台,就说是老卫订的包厢,会有人带你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