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内助
事实证明,某人还真是说到做到。
回家的法。
量肩宽时指尖轻轻一压便知骨骼走势,量腰围时皮尺贴着衣料滑过,分寸精准得不像是手工测量,倒像是机器扫描。
他一边报数字,两个徒弟一边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,偶尔低声交流几句面料和绣线的选择。
“姜小姐平时跳舞,肩背线条开得极好,适合交领和坦领的款式。”
沈师傅收起皮尺,“做大袖衫也会很飘逸。我先出几款样稿,您挑着喜欢的做,不急。”
前后不过半小时,团队便收拾妥当告辞了。
周末的时候,几只巨大的定制礼盒被送到了云祥路别墅。
姜楚拆开的框架她已经搭好了。
她把切入点落在“动作的原始语法”这个命题上,从婴儿习得运动模式的神经机制出发,一路往上拉,拉到人类学意义上的仪式性舞蹈,再落回当代舞蹈创作里对“非习得性身体记忆”的调用。
所以要开始琢磨参赛视频了。
她把手机支在书桌角上,打开录音,开始拿着笔在空白纸上画结构图,边画边哼乐曲,把脑子里那些零散的动作意象一点一点地落进编舞的逻辑里。
一张纸画完,揉掉,重画。
又揉掉,再来。
下一个周末来临前,她在健身房打磨一段过渡动作。
这段衔接她已经推翻重来了三次,始终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,像是拼图里差了一块,形状对不上。
音乐开着,是她自己剪辑的试听版本,低沉的弦乐和清亮的箫声交叠,带着某种从旧时光里漫出来的诗意。
她在一个动作上停下来,对着镜子盯着自己的手臂线条看了几秒,然后把音乐暂停,重新将那个动作从起势开始做了一遍。
慢放,再慢放。
(请)
贤内助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姜楚没有回头,以为是管家送东西,“王叔,放那边就行,谢谢。”
几秒钟后。
她从大镜子里看到了谢荆的倒影。
男人脱了外套,穿着一件深色休闲衬衫,袖子撸到了小臂,领口的第一粒扣子没扣,看得出来回来不久。
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托盘上放着一杯特调运动饮料和一小碟切好的橙子,大概是从管家手里接过来的。
谢荆安静地看着她,英挺眉目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。
姜楚转过身,看见他手里的托盘,又看了看他的脸。
他今天明显有些疲倦,神情比平日更紧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