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前
姜楚无语地看着他,“这和我房间画风也完全不搭配吧?我弄个香炉干嘛啊?”
谢荆看起来很无所谓,“你若乐意,就摆着看。”
姜楚:“我并没有想搬……不过,这些都是真的吗?”
“嗯,都是真的。”谢荆有些好笑地看着她,“大部分是两百年前就传下来的,还有一部分是上世纪从海外拍卖行带回来,顺手搁在这儿的。”
“你就这么把它们放外面?”姜楚吸了一口凉气,“连个玻璃罩子都不弄?万一谁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碰碎了,或者……有贼进来了怎么办?这随便拿走一件,都够在京城买几套四合院了吧?”
谢荆低低地笑了一声,指了指多宝阁上方一个极其隐蔽的阴影处,又指了指雕花窗棂的边缘。
“这老宅虽然看着古旧,但也已经更新了全套的安全系统。”
他拉过姜楚的手,带着她走到窗前,轻轻指了指木质窗框里一道极细的、泛着微弱金属光泽的缝隙。
“院子里装了红外线热成像雷达,存放贵重物品的格子里都有重力感应和微位移传感器。只要没有经过授权的人靠近这些古董三十公分以内,终端就会立刻反应。至于窗户——这里所有的木窗内部都嵌了高强度的合金网和防弹电子锁。一旦触发警报,全院会瞬间断网并落锁,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。”
谢荆把她的手捏在掌心里,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与掌控感:“住在这里的都是老人,信得过的人。”
穿过花厅与正堂之间一道半掩的暗门,里面是一间比寻常衣帽间略小些的耳室。
陈设简单,靠墙是紫檀顶箱柜,柜门上的铜活錾刻着缠枝莲纹,旁边一张鸡翅木的妆台,木纹细腻如山水层叠。
谢荆走到左侧那排柜子前,抬手拉开
镜前
底下还压着一支金累丝的梅花步摇,花枝细长,一朵盛开的梅花由极薄的金片捶揲而成。
花瓣边缘微微翘起,花心下坠着一串细如米粒的金珠流苏。
姜楚看得目不暇接,“我的天……”
谢荆轻轻递给她。
姜楚小心翼翼接过来。
指尖触到金片时能感受到工匠一锤一锤留下的、极细微的起伏,那些痕迹经过几代人的手,依然清晰。
她想象着几百年前某位新婚的夫人,戴着它跨进这座宅邸的正门,走过外面的青砖路,进入这间屋子。
姜楚递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