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趟,你去
月底鉴定那天,部里和轻工系统来了十几个人。
专家先看样机,又翻了试验记录。
看到补充说明时,他停住了。
“原来的材料为什么撤回?”
郑工答得直接。
“试验条件漏了。”
“谁签的意见?”
“林秀禾。”
专家抬起头。
“人在哪儿?”
林秀禾坐在最后一排。
郑工示意她往前坐。
专家问:“刚进研究所?”
“半个月。”
“撤材料的时候,知道。
里面的材料十分杂乱。
有的是正式申请。
有的是当地工业局转来的调查表。
还有几封信直接写在普通信纸上。
一家锁具厂附了两张旧冲床的照片。
机器漆皮掉了大半。
旁边站着两个负责手工送料的女工。
一家纽扣厂没写机器型号,只写去年接的订单翻了两倍,熟练工却一直招不够。
一家小五金厂把设备草图画在作业本纸上,线条歪斜,右下角盖了三个章。
还有几家,是公社和生产队办的小厂。
一家拉链厂只写了五句话。
去年伤了两个人。
机器不能停。
新设备买不起。
订单又排到了两个月以后。
请研究所派人来看看。
赵文博翻出其中几份。
这趟,你去
“这种厂最麻烦。”
“机器杂,资料不全,钱也少。”
孙工从门口经过,顺手拿起那张歪歪扭扭的设备草图。
“连型号都写不清楚,也敢找研究所?”
老许接过那封拉链厂的信。
看完以后,神色里的轻松淡了。
“写得清机器,不一定写得清日子。”
孙工没听懂。
孙工没听懂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人家都伤两个了,机器还不能停。”
老许把信递给林秀禾。
“订单压在后面。停一天,可能就赔钱。”
林秀禾把十几份材料重新分了一遍。
有的是冲压时容易伤人。
有的是手工送料太慢。
有的是旧机器还能用,却跟不上订单。
这些厂写的问题各不相同。
背后却都卡着一件事。
他们换不起整台设备。
又急着让现有机器多干一点。
郑工进来时,林秀禾已经把材料铺满了半张桌子。
“看完了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什么感觉?”
“研究所刚鉴定通过的那套,他们用不起。”
孙工挑了下眉。
“刚通过,你就先嫌它贵?”
林秀禾拿起锁具厂的申请。
“这家厂一年的设备预算,还不一定够买一套控制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