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带着,在接待室等了快一个钟头。”
郑工从材料后抬起头。
“昨天刚打电话,今天人就到了?”
“听说是天没亮下的火车。”
门卫往楼下指了指。
“还带了个大皮箱,说非得当面跟林工谈。”
郑工合上手里的本子。
“走吧。”
“看看他们厂到底急成什么样了。”
研究所的接待室不大。
木桌边坐着一男一女。
男人五十岁上下,身上的深蓝干部服洗得有些发白,裤线却熨得笔直。脚边放着一只旧皮箱,铜扣磨得锃亮。
盖得端正。
介绍信除了联系调研,还多写了一行:
商议林秀禾同志赴厂协助及工作安排事宜。
郑工看完,把介绍信放到桌上。
“罗副厂长,你们昨天在电话里,只说有批订单压着。”
“订单是压着。”
罗庆福坐下,将皮箱往脚边推了推。
“可我们跑这一趟,不光是想请林同志去厂里看两天。”
“厂里的意思,是想把人请回去。”
门外正好有人经过。
脚步慢了下来。
郑工问:
“怎么个请法?”
“短期驻厂行。”
“真能调动,那就更好。”
罗庆福从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,摊在桌面上。
“技术科副科长。”
“干部宿舍一间。”
“工资按她现在的级别走,厂里再给一份岗位补贴。”
“家里要是有实际困难,我们也能帮着想办法。”
曹爱英在旁边补了一句:
“这是厂里开会通过的。”
“介绍信、人事意见,都是走过手续的。”
孙工抱着文件从走廊过来,正好听见最后一句。
他停在接待室门口。
“罗副厂长。”
“研究所的人事安排,不是地方厂带封介绍信就能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