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里又被放进一大块鲜嫩鱼肉,谷音琪突然有点儿想问问群里小姐妹,是不是每个多金帅哥都会帮忙布菜?她有点儿受宠若惊。
经理安排的分量刚好,两人吃到最后就剩一小块绿豆糕和一小块凤梨酥,因为韩哲没吃。
谷音琪靠近他说,这餐厅的绿豆糕做得好好吃,不会太甜,一口一个,她想把剩下的打包回去给奶奶尝尝。
韩哲起身,跟门外经理交代了两句,再回来时捻起那块儿绿豆糕一口丢进嘴里,咽下后才说:“我让经理另外准备一盒绿豆糕和一盒凤梨酥,你带回去给老太太。”
眼见他又拿起凤梨酥,谷音琪忙问:“你不是不吃甜食吗?”
韩哲只道:“总不能让老太太吃我吃剩下的。”
虽然这家餐厅的糕点制作时已经减了糖,但对韩哲而还是过多了,一块绿豆糕他已经有些腻,这会儿捻着凤梨酥,好久都没放进嘴里。
男人的神情好像下一秒要英勇就义,谷音琪低笑两声,蓦地握住他的腕子拉到自己面前:
“委屈你了,我帮你吃啦。”
她张口咬住那酥香糕点,一口,两口,最后轻轻含住韩哲指尖,卷走粘在指腹上的碎块。
韩哲收回手,搓揉带着湿意的指腹,耳肉好似被火燎过,烫得发痒。
谷音琪决定先回家换衣服,正好韩哲要去之前出事的便利店看一眼。
在车里,谷音琪皱着眉头问:“那位阿姨最近都没来上班了,该不会因为上次的事被你炒鱿鱼了吧?”
韩哲语速缓慢地答道:“加盟店老板给她放了几天假,让她把家事处理好了再回去上班。”
谷音琪安下心了,她身上还穿着韩哲的西装,深色容易吸热,把她裹得暖和,连后颈都出了细汗,但谷音琪还是没脱下来。
“这外套……等一下我找个大纸袋装起来,再还你。”外套的袖子太长,谷音琪很喜欢把双手缩进袖筒里,像唱大戏一样甩来甩去,这样很有安全感,像被人紧紧抱在怀里。
韩哲却说:“不用,先放你那儿吧,下回再取。”
谷音琪问:“哦,那我送干洗?”
谷音琪问:“哦,那我送干洗?”
“好,麻烦你了。”
他正儿八经地道谢,谷音琪被逗得笑出声:“哥哥您可太客气了。”
等着电梯时,谷音琪仍能从金属门里看见自己那止不住上扬的嘴角。电梯是从地库上来的,门一打开,谷音琪就瞧见里头的年轻女子,眼睛一亮,一边走进去一边主动打了招呼:“哈喽,吃了吗?”
今天只有小姐姐一人,没那鬼鬼祟祟的家伙。
魏梦晴也对她笑笑:“吃啦,早上出门漏带东西了,趁午休赶紧回来一趟。”
谷音琪回道:“还好公司离得近,不用在路上花太多时间。”
魏梦晴也说:“对啊。”
电梯上行,谷音琪试探道:“最近经常看到姐姐和你的男朋友,你们现在是住在一起吗?”
魏梦晴点头,不疑有他:“我俩是一个公司的,他之前住在老市区,上班总要花好长时间,干脆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了。”
谷音琪继续试探:“哇,那你们这可算是日夜相对了,看来好事将近哦。”
魏梦晴笑着否认:“这才哪到哪呢。”
年轻女孩手里拎着的两盒糕点引起了魏梦晴的注意,她问:“这是白鹭轩的凤梨酥?”
谷音琪连连点头:“对的,还有绿豆糕,超好吃。”
魏梦晴应道:“嗯,这家的糕点确实不错。”
电梯很快到了十七楼,两人在电梯间道别分开。走进走廊的谷音琪敛了笑,自己以前从不多管闲事,只求财,求明哲保身,但现在看到这小姐姐被蒙在鼓里的样子,就觉得哪哪都不舒坦,浑身一直像是有蚂蚁咬,恨不得匿名写信告诉对方,她男朋友的那些芝麻烂事。
而魏梦晴也敛了些笑,她回想着年轻女孩身上那件明显过大的西装外套,还有对方身上传来的味道——有些熟悉,像是某人身上那股淡淡的植物味道。
韩哲的西装质地上乘,从昨晚到现在被她穿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落下几道皱痕。家里没有宽肩衣架,谷音琪索性把它平放在沙发上,准备等明天回来后再送洗。
她把昨晚的衣服和内衣都换了,再重新收拾了一套装帆布袋里,洗漱包也带上自己的,刚想出门,却收到了纪莹的信息。
早上谷音琪快陷入沉睡模式之前给表妹发了信息,说她今天有点儿忙,没法过去奶奶家,麻烦纪莹这两天帮忙陪一下奶奶。
奶奶最近的身体检查虽然暂时没什么问题,但谷音琪还是按王医生说的,每天都给老太太安排一些简单的运动和练习,她自己做了个日程表,便同时把表格发给了纪莹。许是看出她有多在乎奶奶,纪莹也很认真地同她汇报奶奶的最新情况。
这个时候奶奶正在午睡,小姑娘问谷音琪如果叫外卖的话要怎么填地址,她看见附近有家很出名的奶茶店,想点一杯试试。她说东山岛上也有这个牌子的奶茶店,但同学都说那是假的。
谷音琪乐得直笑,觉得小姑娘真可爱。她把奶奶住处的详细地址发给纪莹,再给纪莹打了几百块零用钱。她看了眼餐桌上的两盒糕点,突然加插“计划”,跟纪莹说,等会儿自己会回来一趟,带些糕点给奶奶和她尝尝。
下楼的时候,韩哲已经在路边站着了,背对着马路,正和谁打着电话。他今天只穿衬衣西裤,身姿笔挺利落。衣服应该是他自己烫的,谷音琪中午出门时,发现房间衣柜里的熨斗被拿出来了。
她慢慢朝他走去,认识韩哲以来,她都只看过他穿西装,还挺想问问他,该不会家里的衣柜一打开清一色全是衬衫西装吧?韩哲看见她了,指了下电话,示意她等等。谷音琪点点头,走到不远处等他,准备在app上叫车。
谈话的内容她没仔细往耳朵里去,只觉得韩哲连讲公事时都是稳稳当当,从容不迫的,可能就算明天公司要破产或要被收购,他都会是这样一个状态。
附近的网约车不多,app里刚有司机接单,韩哲也正好结束通话。他走过来,垂眸看谷音琪手里的两盒糕点,问:“刚不是提上去了,怎么又带下来了?”
“我想先给奶奶送过去,正好我姑姑和表妹这几天都在,能给她们尝尝。”谷音琪默了几秒,说,“我看你好忙,要不,就别跟着我跑来跑去了,我去完奶奶家和医院就回来酒店陪你,好吗?”
冯蝶的事昨晚恰好让韩哲参与进来,可家人的事,她不想让韩哲参与太多。她尽力把不同的圈子区分开来,模特是模特,夜店是夜店,学校是学校,家人是家人,每一个圈子她都画好了界线,小心翼翼地在几个圈子中间跳来跳去。
但如今韩哲的出现,让那些界线开始变得模糊。
“不忙,我把东西都交代清楚了,这会儿回酒店也没事干。”韩哲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谷音琪的资料,接着道,“今天天气好,我也正好可以到处走走,不过我跟着你,会给你添麻烦吗?如果会,我就回酒店。”
要是韩哲态度稍微强硬一点儿,她就有理由直接拒绝,可偏偏韩哲没有,问话的态度绅士又礼貌,谷音琪横竖左右都挑不出刺。而且今天天气确实太好,他的声音被阳光烤过,像一碗煮得刚刚好的玉米浓汤,字与字之间仿佛会咕噜冒泡。
她鼻子痒了一下,咕哝道:“……不会。”
她又想发群里问问别人,她们认识的多金帅哥是不是也会这样,走哪儿跟哪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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