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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人陆续到来,有些沈微听过名字,有些没有,世事沧桑变化,能在史书上留下姓名的,无一不是佼佼者。
看着他们,沈微不禁感叹时光残酷。
她发愣时,主家赵大人到了,主动上前,“县主光临,蓬荜生辉,切莫怪某招待不周。”
热情好客的很。
“怎么会?我临时到来,客随主便,赵大人不着恼已经很好了。”沈微笑吟吟的。
两人都笑的亲人,一点不见底下暗潮汹涌。
跟主家客套完毕,沈微低头品茶。
在场诸人的侧目,她只当没看见。
脸皮是可再生资源,丢了一张,还会再长一张出来。
老朱的近臣会知晓沈微做过什么功绩,但在更外层的人眼中,沈微只是个好运的民女。
讨了皇后欢喜,又恰逢其会的救了皇长孙一命,山鸡变凤凰,成了县主,终究还是凡俗之流。
却在今日贵客盈门,清流遍地的席上,堂而皇之坐在尊位,真是有辱斯文。
沈微看他们的表情猜到几分,但格外快活。
来啊,有本事干掉我啊!
干不掉?
那就憋着!
目光交错间,有人禀告,宋大人到了。
沈微立刻坐直,喔唷,真大佬来了。
上过语文课本,写出《送东阳马生序》的宋大佬。
上学时背的沈微死去活来,但到了后来,越发觉得字字珠玑,真正在教一个贫困学子怎么调整心态,奋力向上。
所以沈微一下调整好表情,郑重且恭敬的与他见礼。
宋濂得旁人引荐后,苦笑道,“县主不必多礼,某如今已经致仕,一介闲散人士。”
“我敬重宋先生,又不是因为官位,而是宋先生的品行。”
沈微当场背诵了《送东阳马生序》的段落,笑吟吟道,“如今让某不敬佩呢?”
宋大佬听了却没什么感动,依旧淡淡的。
沈微也没觉得有什么。
宋濂是本朝文臣之首,见过的英才俊杰不计其数,要是为了几句马屁就大作反应,反而是看轻了他。
而沈微也只是在感慨,原来自己真的穿越了,能见到历史书上的大佬。
她重新坐下,依旧笑吟吟望向人群。
不多时,席位满了。
赵大人身后,还跟了个随时搀扶的年轻人,那年轻人一脸傲然,注视在场众人。
沈微分的半只耳朵听到,此人是赵大人家中的嫡长孙,听说是白露书院的院首,十分优秀。
众人都夸赞赵大人家族以后后继有人,平步青云。
那个姓赵名观阳的男子淡淡略过沈微,心底有主意冒出来。
文人一多,就免不了文字游戏,开始做起了飞花令。
就是以某个字为令,轮番吟诵诗句。
在现代只需要喊“豆包豆包,给我提供带”花”的诗句”,眼下,参赛者就要实打实的记在脑海中,且思维敏捷,能脱口而出。
飞花令行了几轮,八成人都落败了,只剩下五人还在参赛。
又过一轮,唯一的胜利者赵观阳,获得魁首。
虽也有旁人相认的因素,但此人的文学素养还是相当不错的。
沈微正想着,就听到赵观阳点了自己的名。
“方才冷落了县主,实在不该,不知县主擅长什么才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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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笑吟吟的,但让沈微出丑的意图很明显。
谁不知道沈微是宫女出身呢?
但沈微怡然不惧,只是淡笑,“某刚在皇后娘娘身边学了半年的文字,刚认识几个字,不过非要说起来,还是能做几句打油诗。”
赵观阳一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