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没有思考太久,苏丽就点了头:“好,我跟你去驻地。”
苏丽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,她很痛苦,没办法调整好自己的情绪,很想跟蔡宿分开。
她看到一蹶不振的蔡宿,就会陷入更深的痛苦当中。
或许是因为爱,才会那么在意。
如果再不走,她就真的承受不住了。
苏丽抬头看着河水,思绪飘远,不自觉地说起她和蔡宿的过去。
“我刚认识你表姑夫的时候,他还很小,跟他的母亲一起开着馄饨摊。我经常过去吃馄饨,一来二去的就跟他认识了。那个时候,我就觉得他像是个野草一样野蛮生长,不管周遭的环境再差再难,他也能坚韧顽强地生活下去。我们失去了唯一的孩子,他又失去嗅觉,这些打击确实很大,可他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中。我想让他走出来,哪怕不是继续去做厨师,他做点别的事呢?”
姜棠想说蔡宿确实去做了别的事,在苏丽不知道的时候,蔡宿已经把他倒买倒卖的生意做得很大了,也存了不少的钱。
不过姜棠犹豫过后,还是没说蔡宿的事。
她虽然很想帮两个人改变原本的命运,但有些事不该她去说。
或许这一次能让苏丽活下去,两个人就会有不同的结局。
姜棠和苏丽聊了会儿天,就回到大杂院。
蔡宿看到苏丽回来,就去跟在她的身后,想求得原谅。
“我错了,你能不能不要离婚?”
苏丽不仅没理他,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径直走进屋,还把屋门咣当一声合上了。
蔡宿吃了一鼻子灰,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更着急。
他知道苏丽不说话的时候,比发火的时候更严重。
蔡宿只能转过身走到姜棠的面前,打听情况。
“小棠,你表姑她这是怎么了?”
姜棠看着分明在着急,却仍然有事瞒着苏丽的蔡宿,也不知道该怎么劝。
她琢磨过后,才道:“表姑夫,表姑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,你怎么能放任她一个人带着怒气跑出去?你知不知道,我赶过去的时候,她就坐在河边。”
姜棠想到她过去的时候苏丽身后徘徊着的那个男人,就觉得后怕。
如果苏丽在情绪崩溃之下,仍然选择了跟书里同样的路,那她就还会跟书里的结局一样。
蔡宿低下头,低声道:“她不是会想不开的人。”
姜棠忍不住笑出声:“在表姑眼里,表姑夫也不是个会一蹶不振的人,可你现在不就是在一蹶不振吗?我不管表姑夫对未来是如何打算的,我只在意表姑的安全。我不放心表姑待在这里,今天就要把她带到驻地,跟我一起生活。”
大杂院里的其他人都倒吸一口凉气,没想到姜棠敢对着蔡宿说这种话。
蔡宿却听得一不发,沉默的低着头。
姜棠不管蔡宿有没有真的听进去,反正她要做的是救下苏丽,她知道苏丽在蔡宿心里有着很重要的位置,现在就看到底有多重要了。
不多时,苏丽收拾好东西,提着箱子走出来,另一只手上还提着一兜奶糖。
她将大白兔奶糖递给姜棠:“小棠,这是帮你买的奶糖,还剩八十五块钱,钱在里面的信封里。好了,我们走吧。”
苏丽看都没有看蔡宿一眼,就想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