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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、少爷

电影结束以后,我准备将薛元祐送回家。

将车开到薛宅,我停好车,转过头,对闭着眼小觑的薛元祐轻声道:

“总经理。。。。。。。到了。
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”薛元祐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他微微偏过头,看了我一眼,随即又闭上,看起来很困倦:

“几点了?”

“我看看。

”虽然很舍不得薛元祐,但是薛元祐既然问我,我还是抬起了手,看了一眼手表,

“十一点二——”

话音还未落,温热宽大的手掌就落在了我的手腕上:

“。。。。。。算了,别看了。

薛元祐解开安全带:

“我走了。

我只好放下手。

眼看着薛元祐下了车,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门后,启动车子,打方向盘,正准备离开,忽然余光里又出现了薛元祐的身影。

他径直来到我面前,在我的车窗前俯下身,随机抬起手,敲了敲。

我降下车窗,看着薛元祐,问:

“怎么了,总经理?”

“别急着回去。

”薛元祐的额发拂落,发梢在夜风中轻轻扫过眼皮,带起一些居家的柔软,凝神看着我,低声道:

“进来喝杯茶吧。

我闻,有些受宠若惊,下意识指了指自己:

“。。。。。。我吗?我进来喝茶吗?”

“对。

”薛元祐直起身,眼睛里带着些许不满,看我:

“不愿意?”

“没有,没有。

”我忙道:“那我这个车停在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停在我家停车库里。

薛元祐拿出手机,拨了一个电话,很快门后就走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对着薛元祐点了点头:

“少爷。

“把车开进去。

薛元祐打开车门,将我从车上拉下来,随即将钥匙丢进中年男人的怀里。

中年男人颔了颔首,又转过头,礼貌地对我点头,然后走到了我的车边。

手腕一重,薛元祐拽着我的手,直接进了薛宅。

这是我第三次来薛宅。

第一次见面,是薛元祐带我回家见他母亲;第二次见面,时薛元祐在饭桌上和他爸爸撕破脸,最后离家出走。

熟悉的假山、凉亭、花园、水池,因为是在夜里,显得幽暗而深静,出色的苏式园林设计,将薛宅包裹成了一座庞大而不容逃脱的暗色牢笼,陪着薛元祐踏足在花园的青石板砖上时,我甚至能察觉到水池的凉气从脚尖一路攀岩向上,只窜头皮。

第一次来薛元祐的家时,总感觉薛宅是如此的豪华宽阔;第二次来薛元祐家时,隐隐已察觉到此处对于薛元祐来说,似乎并不如外人看起来这般光鲜;而此次再次涉足此地,我已经不似年少时那般稚嫩慌张,反而从薛元祐自从进门就开始的沉默里,察觉到一丝压抑。

我仰起头,看着薛元祐没有什么神情的侧脸,片刻后缓缓伸出手,大着胆子,抓住了薛元祐的手指。

薛元祐察觉到我的胆大,微微侧过头,挑眉看我:

薛元祐察觉到我的胆大,微微侧过头,挑眉看我:
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
我硬着头皮,迎上他的目光,斟酌着小声开了口:

“总经理。

我轻声说:“不管发生什么,我陪您。

薛元祐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他的眼神忽然变了,瞳仁的颜色漆黑深邃,微微抿起唇。

好半晌,他才反手抓住了我的手腕,低声道:

“你想走也来不及了。

我还没反应过来,他就拽起我的手,直接将我拽进主宅。

主宅一进门,就能看见古朴的红木家具,地面线条精致繁复的地毯几乎能将脚步声全然吸走,我踩在上面,不敢乱走,只能看着不远处桌上点着的线香,袅袅的白烟几乎要将整间屋子笼罩的如同仙境。

昂贵的红木桌上还摆着装饰用的花瓶,看起来就十分有古韵,接待客人的茶几上,放着成套的茶具,每一个茶杯的色泽看起来都温润如玉,看起来就是上品。

“小心点碰。

”薛元祐在我身后飘过,吓了我一跳:

“这套茶具,是我妈三年前在拍卖会上花了三百万买的。

我吓了一跳,赶紧小心翼翼地将茶杯放了下去:

“抱歉。

我不乱碰了。

薛元祐垂眸看着我小心谨慎的模样,片刻后轻咳一声,抬手抵在唇边:“骗你的。

他弯起眼睛,像是在笑,觉得看我这幅紧张的样子很好玩一样:

“没那么贵,其实才二十万。

我:“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
二十万难道就很便宜吗。。。。。。

我沉默了,盯着薛元祐看,薛元祐把头偏过去,隔了几秒,似乎是笑完了,才扭过头来看我:

“走吧,带你上楼。

他顿了顿,眼神微暗:“我妈在楼上。

薛宅太大了,我人都走麻了,本以为已经到了最终的目的地,没有想到,还要再上楼。

原来嫁豪门也挺累的。

我咬了咬牙,跟着薛元祐上楼。

楼上更是别有洞天,竟然还有一层空中花园和水池。

月光洒下来,落在干净盛开着莲花的水池上,我敢保证我现在的表情一定是目瞪口呆且瞪大双眼的。

好家伙,敢情之前我来薛家看到的那些地方,只是对公外开放的场所,真正私密的住宅区,我还没来过。

正恍惚间,一个女人走过来,俯身道:

“少爷,您回来了。

罢,她扭过头,看了我一眼,迟疑道:
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我的客人。

”薛元祐吩咐说:“收拾好客房,他今晚睡我隔壁。

“好的。

”女人点了点头,离开了。

薛元祐带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我,率先往里走,我走过一间又一间的用餐室、高尔夫球室、健身房和私人影厅,终于来到了薛元祐妈妈的房间。

这一套下来,我感觉我今天的运动量比我一年的运动量还多。

我的房间,都还没有薛元祐家客厅地方的一半大。

想想就好心酸。

我愣愣地看着薛元祐,再一次对他的有钱程度刷新了认知。

正在我思考的时候,红木门内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哭喊声。

我没听出这哭喊声来自谁,但见薛元祐深吸一口气,随即手放在门把上,推门而入:

“妈——”

“你们放开我,放开我——”

嘶吼声从里面传来,我跟着薛元祐转进门内,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穿着打扮精致、神情却狰狞可怕的人用力挣脱着佣人的桎梏,将他们推开,随即往门外跑去。

薛元祐见状,伸出手,将他紧紧抓住:

“妈,我回来了,您想去哪?”
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那人怔怔地看着薛元祐,片刻后,大滴大滴的眼泪缓缓爬满了他的已经有些憔悴和老态的脸庞,但还是很美:

“儿子。。。。。。儿子!”

陈幼真“哇”的一声,伸出手,用力抱住了薛元祐的腰,嚎啕大哭起来:

“你没事,你没事!你吓死我了儿子!”
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我没事。

”薛元祐虽然是陈幼真的儿子,但他年轻力壮,已经比陈幼真高了,而且高很多,陈幼真甚至只能到他的胸膛处:

“好了吗,别哭了,去把药吃了好吗?”

陈幼真仰起头,掌心抚摸着薛元祐的脸,确认他没事,才哽咽着点了点头。

喂着陈幼真喝下药,家庭医生赶来,又给陈幼真做了身体检查,然后给陈幼真打了镇定剂。

陈幼真在镇定剂的催化下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
他睡着了。

薛元祐坐在陈幼真的床边,脸上没有什么神情。

但越是没有表情,我知道,他心里就越压抑。

果然,等到我在管家的指引下,来到客房,刚洗完澡,过上浴袍,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
我没锁门,薛元祐甚至也没有敲门,他直接推门而入,理所当然的好像这里本来就是属于他私人的领地。

我浴袍才刚穿上,还未系上,他便快步走过来,将我拉了过去。

我踉跄着倒进他怀里,很快,就有东西闯进我的口腔,强硬地在里面搅动着,我仰起头,控制着呼吸,配合着薛元祐略显凶狠的亲吻,因为长时间张着嘴,下颌酸胀,浑身酥麻,不由得后退几步,倒在墙上。

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,一只柔软温热的手护住我的后脑勺,将我抵在墙上。

一吻毕,我缓缓睁开眼,调整着呼吸。

屋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和中心射灯,黑暗弥漫,将薛元祐的半个身体都隐没在其中。

我缓缓抬起手,捧起薛元祐的脸,低声问他:

“您心里很烦么?”
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有点。

”薛元祐缓缓睁开眼,双眸带着欲望的深黑,又很快闭上:

“元昭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
他偏过头,吻了吻我的唇,干燥温热的掌心抚摸着我的脖颈,一遍又一遍的,对着我,像是孩子般呢喃倾诉,低声道:

“你知道吗。。。。。。。我在病床上醒来的时候,大脑一片空白,什么也记不得。。。。。。可他们说,元祐,你爸爸为了救你,这一年多来,带你去不同的医院治病疗养,头发都全白了;你妈妈得了精神病,每天不吃药就会发病。。。。。。。你爷爷在你出事的第三天,就因为脑梗,瘫痪在床,现在成了植物人。

“可是我不记得了。。。。。。。。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出事的,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失忆,我也不知道,为什么我一醒过来,这个家就会变成现在这样。

“后来,我就一直做梦,梦里有一个人,一直对我说,他会一辈子喜欢我,一辈子爱我,会一直陪在我身边。。。。。。可是我记不起来他是谁了。。。。。。我凭着感觉,找了很多人,可那些人都不是梦里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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