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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、空降

他说:“看他自己的意愿。

他说:“看他自己的意愿。

想什么时候回来,就什么时候回来。

罢,他挥了挥手,车辆加快了速度,我被迫伸出手,看着敞开的大门和车灯干瞪眼。

不死心的,我又给薛元祐打了一个电话。

依旧是未接听。

我发过去的消息,也全部石沉大海。

没有回音,没有回信。

我不相信薛元祐会这样不留下只字片语的不告而别、直接出国,但难道作为薛元祐父亲的薛云赋,会故意欺骗我吗?

他为什么会骗我呢?

他没有理由。

而且如果薛元祐没有出国,为什么我无论去哪里,也找不到他呢?

一个月后的毕业典礼,薛元祐没有回来,连他的毕业证书,也是由辅导员直接寄回家的。

在那之后,我再也联系不上薛元祐,也没有见过他。

我去过很多次他的家,站在他门口等,可却从来没有一次遇见过他。

他好像突然消失了,联系不上,也见不到人,我无数次徘徊在嘉禾的街头,想要见到他,看到背影和他相似的人,会忍不住追上前去喊他的名字,可当那个人回过头来时,却不是那张在梦里魂牵梦绕的脸。

薛元祐好像在瞬间人间蒸发了,我不知道他去了哪个国家,或者是哪个学校。

薛云赋唯一能告诉我的,能提供给我的信息,就是他出国了,归期未定。

我每天都给薛元祐发消息,可没有一条回应,最后,连电话都成了空号。

我再也打不通了。

他走之后,我着实颓丧了好久。

每天像是失去了人生目标,浑浑噩噩的,没有力气起床吃饭,甚至连收拾自己都成了一件很难办到的事情,更遑论工作和做家务。

就这样把自己当垃圾活了好久,直到半年后,何鹭来看我,看见我活的像乞丐的模样、以及垃圾堆一样的家,大吃一惊。

他请了阿姨,帮忙把家里打扫了一遍,又住在了客房,每天照顾我。

我流产之后没有好好修养,身体不太好,有段时间连床也下不来,吃喝都在床上,一动身体就出血,有时候一周要换好几次床单。

同为双性人,何鹭也不嫌弃我,每天都照顾我,还拉着我去医院,挂精神科的号,又拿了一堆药回来。

去医院比出去买菜还勤,药像是饭一样吃进嘴里,为了治病,我投进去大几万,存款一点点告急。

最终,我看着急剧减少的存款,终于意识到,我要是再不振作起来,我明天真的得去街上讨饭了。

人活着,只有一个病,就是穷病。

在走投无路之下,我终于意识到,我被薛元祐甩了。

或许,他真的不会再回来了。

也是,我没有什么能给他的,也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东西,他甩了我,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。

薛家大少爷是天上的月亮,我一个什么也没有的普通人,怎么能祈祷能和他永永远远在一起呢?

其实我心中早有预料,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。

颓废了近一年之后,我开始找工作。

刚开始不太顺利,因为我有一年的空窗期,错过了应届生的身份,但是凭着小说作者和之前的工作经历,还有十几万粉的社交账号,我还是找到了一份运营的工作。

后来,在机缘巧合之下,我跳槽到了云升集团,几年之后,成了市场营销部的总监。

九年前,我跟着薛元祐来到云升的时候,还在想,像我这样的人,怎么配进云升集团,可九年之后,我却能坐在专属于我的总监办公室里。

时间一晃而过,我已经29岁。

不需要再为每个月一千八的房租头疼,也不需要在买菜的时候精打细算,更不需要为了省一点打车费而去挤地铁。

此刻距离薛元祐离开,已经七年了。

七年里,除了事业在曲折中进步,我的情史好像静止了。

没有想法再去认识新的人,也不想再去谈一段恋爱。

所有的心气好像在薛元祐走的那一刻,就已经尽数消亡,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进云升集团,也许是为了大学时代的一个理想,也许是为了能离薛元祐近了一点,也许是想继续等待,等待一个七年前未曾得到的答案。

我不知道薛元祐会不会回来,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有没有在国外开启一段新的恋情,我只惯性地等待着。

薛元祐会不会回来,我不知道。

一切都是一个未知数。

站在集团门外,看着淅淅沥沥下起的大雨,我转身走进了停车场。

将包放在驾驶室,我启动了车子,缓缓退出车位。

将包放在驾驶室,我启动了车子,缓缓退出车位。

这辆车是我五年前买的,落地三十万左右的银灰色雷克萨斯,颜色低调,车型流畅优美,我很喜欢。

将车开出停车场,迎面见一辆黄色的法拉利开了进来。

它开的太快,停车场又暗,我没能看清它的车牌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从我的身边嗖的一下开过去了。
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在停车场还开这么快。

我心想,也太不安全了。

将车开回家,我坐电梯上楼。

两年前我花了四十万,存款瞬间清零,现在每个月按揭贷款买了一套小房子,贷了十五年。

房子两人间,带书房,现在和何鹭一起住着。

何鹭之前一直照顾我,我一直记得这份恩情,所以我的家他都可以随便自由出入。

刚回到家,我打开玄关的门,微微俯身换鞋,顺手打开客厅的灯。

等刚打开,我就看见面前放着一双男性的鞋子。

我仔细看,见码数有些大,不是我和何鹭日常穿的,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。

何鹭之前有谈对象,但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分了。

何鹭的对象也是他自己追了好多年追到手的,是个冷脸系大帅哥,隔壁法学院的学长,离他一米远都容易被那张高冷脸冻伤的那种,非常不容易靠近。

何鹭自己追了三四年,好不容易追到手,结果两个人没谈几年,他男朋友家里知道了,看不上何鹭,还嫌弃他是个双性人,总之用各种羞辱何鹭,甚至还想方设法想要搞黄何鹭的工作,故意使绊子让何鹭出错,导致何鹭当年的绩效尽数被扣,大几万块钱钱瞬间蒸发,何鹭终于忍无可忍,一怒之下就和他对象分了,跑到我家来住。

前几天他有和我说,他前男朋友有来找他要复合,他还在考虑。

。。。。。。虽然我觉得何鹭就是在假矜持,他前男友提出要复合的那天晚上,他就已经在收拾行李,准备搬回去了。

我关好门,走进客厅,听见客房里传来何鹭若有若无的声音。

我听不太清,也对偷听不感兴趣,只能先回自己的房间。

路过何鹭的房间时,门没有关严实,我忍不住从门缝往里面瞄了一眼,见何鹭躺在床上,抓着枕巾,眉头微皱,脸颊发红,表情似痛苦似欢愉,身上伏着一个男人,垂头看不清神情,下半身被被子盖住,只露出被抓的红痕遍布的后背。

我:“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
这两个人也真的是,当我不存在。

我心中漫起怒火,但却没出息的没有选择敲门进入,只能窝窝囊囊地退回主卧。

关上门,我心想,等他们结束之后,就把何鹭和他前男友连人带行李一起打包丢出去。

平复下心情,我坐回椅子上,拿出手机。

虽然下班了,工作信息还是一波接着一波地朝我用来,我拿出电脑,准备处理一下工作信息再去洗澡。

正在回复群消息的时候,研发部的总监忽然发了一条消息给我。

我百忙之中,点开消息去看,见研发部总监只给我发了一句话,道:

“昭,你知道总经理要调岗了吗?”

我说:“我不知道啊,要人事那边才更清楚吧。

“小道消息,总经理要调岗,去分公司了,集团总部要空降一个总经理过来。

“哦。

”我说:“那希望来个正常点的领导。

“希望吧。

”研发部总监说:“我真是受够了每周一的晨会都要事无巨细的向他汇报进度了。

我回了一个微笑,随即关掉电脑,起身去给自己倒水。

空降的总经理?

我想喝着热水,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?

管他来的是谁,男的女的高的胖的男的女的,我只要做好我自己的工作就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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