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未感慨有钱人的花钱方式,耳边就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,我回过头,见陈幼真正跌坐在地上,脚边还分布着玻璃碎片,酒红色的液体淌了一地。
浓郁的酒香散开,我还未意识到什么,薛元祐就脸色大变地站起,冲过去将陈幼真扶起来:
“妈!”
我下意识站了起来,见陈幼真白着脸站起,一只脚光着,鞋跟已经掉了:
“老公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哪怕是薛元祐冲过来扶他,陈幼真抬起头时,第一眼也是看向薛云赋:
“对不起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陈幼真哭丧着脸,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,不知所措:“酒瓶碎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人伤着没有。
”薛云赋坐在椅子上,道:“过来我看看。
”
“哦。
”陈幼真将手臂从薛元祐的掌心里抽出来,一瘸一拐走到薛云赋的身边,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“手。
”薛云赋说。
陈幼真乖乖将手掌心摊开来给薛云赋看。
“脚。
”
陈幼真又撩起裙摆,原地转了一圈,给薛云赋看。
地上铺着地毯,他没伤着,就是那一瓶五百多万的酒和从国外运过来的名贵地毯报废了。
薛云赋没说什么,只让人将地面收拾一下,让陈幼真坐下继续吃,但薛元祐显然对薛云赋刚才的冷漠不是很满意,脸色不是很好看。
气氛因为这个插曲忽然变得冷凝起来,薛云赋像是没有察觉到似的,吃完饭,擦干净唇,将帕子放在手边,低声道:
“妹妹。
”
“啊?”陈幼真抬起头,黑润干净的眼睛盯着薛云赋,声音干净柔软,带着惯性的讨好:
“啊?”陈幼真抬起头,黑润干净的眼睛盯着薛云赋,声音干净柔软,带着惯性的讨好:
“老公怎么啦?”
“等你吃完这顿饭,”薛云赋抚摸着陈幼真的头发,眼神里带着难得的温柔,声音清浅:
“我们就离婚吧。
”
陈幼真看了薛云赋一眼,没说话,只是低下头去,将碗里的鱼肉慢慢吃干净,脸颊鼓起又落下,片刻后,他才抬起头,神色未变,依旧挂着柔和的笑,问:
“老公,你还要不要吃点东西呀,我叫厨师再上一点菜好不好?”
“不用了。
”薛云赋说:“我吃完了。
”
“哦。
”陈幼真说:“那我让人上餐后甜点。
”
罢,他起身,就想离开,却被薛云赋抬手攥住手腕:
“妹妹,坐下。
”
薛云赋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在和你聊正事。
餐后甜点,让管家去拿。
”
“什么正事?”陈幼真站着,执着地问,依旧没坐下:
“老公,你要吃杏仁慕斯还是莓果奶油塔?”
“陈幼真。
”薛元赋开始连名带姓地喊陈幼真的名字,声音里带上了些许严肃:
“我说,坐下,甜点让管家去拿。
听明白了吗?”
“没有。
”
一滴接着一滴的水忽然落下来,我听到声音,还以为是天花板漏水了,下意识往头顶看了一眼,见头顶完好无损,收回视线,重新看向前方时,才意识到是陈幼真哭了:
“老公,我不明白,我很笨的,我不明白。
”
“离婚,很难理解吗?就是以后我们不是夫妻,要分开。
”
薛云赋说:“孩子已经长大了,随他愿意跟着谁。
财产和股份都分你一半,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就行。
”
罢,他看向我,我赶紧将协议书放在桌上,递过去。
“是啊,妈,你和爸爸离婚之后,我来照顾你。
”薛元祐说:
“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情。。。。。。协议书上写明了,离婚之后,除了那些股份和不动产,你还能分到几十亿的夫妻共同财产。
”
“我不要钱。
”陈幼真眼睛已经红了,看起来分外脆弱,
“我要我老公。
”
“妈。
”薛元祐站起身,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阵声响:
”薛元祐站起身,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阵声响:
“你和爸爸离婚吧,算我求你了。
”
他说:“他对你一点也不好。。。。。你和爸爸离婚,以后我来照顾你。
我不会像爸爸一样冷落你,我会经常回家看你的。
”
“我不离!”薛元祐的话像是瞬间刺激到了陈幼真,陈幼真捂着耳朵,开始尖声叫起来:
“为什么要离婚!我不要离开老公!谁让我离开我老公,我要杀了他!我杀了他!”
薛云赋一句话也不说,就这么冷眼看着陈幼真发疯,薛元祐见状,快步走到陈幼真身边,抓住了陈幼真的肩:
“妈——”
“阿祐,你帮帮妈妈吧,妈妈不想和爸爸离婚。
”
陈幼真脸上挂着明显的惊慌失措和愤怒恐惧,巨大的情绪变化将他的表情扭曲的几乎看不出原来漂亮的样子,他紧紧着薛元祐的手臂,大哭起来,脸上糊满了泪水,
“我不要离婚!我不要什么钱,我要老公,我要老公!”
“妈!你清醒一点!”薛元祐难以置信道:“爸爸根本不爱你!他出轨了你知道吗,他外面有小三的!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!”陈幼真大喊起来:
“可是我才是他明媒正娶进门的太太!有小三小四又怎么样,能改变什么,你爸爸玩腻了,还不是要回家!”
“阿祐,阿祐,我求求你了,你去求求爸爸,让他不要和我离婚,我求你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陈幼真哭着哭着,腿一软,几乎要跪下,被薛元祐拉着强行站稳身体:
“妈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咬紧牙关,看着几乎要哭成泪人的母亲,和依旧对此无动于衷的父亲,恨得咬紧牙关:
“我不会替你求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看着浑身发软的陈幼真,一字一句道:
“因为是我和爸爸提的,要让他和你离婚。
”
陈幼真呆呆地看着薛元祐,像是理解不了薛元祐的意思,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。你让你爸爸和我离婚?”
他的泪水沾湿了脸庞,看起来十分狼狈,喃喃道:
“为,为什么?你为什么要让爸爸和我离婚?”
“因为爸爸根本就不爱你!”薛元祐说:
“你和他离婚,你才能摆脱他的精神控制,你才能有更好的生活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没有你爸爸,我连活都活不下去,哪里有更好的生活!”
陈幼真猛地推开薛元祐,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抬手猛地给了薛元祐一耳光,失声大叫道:
“我当初生你,就是为了和你爸爸在一起。。。。。。早知道你会这样,我当初就不该生你,就应该听你爸爸的话,早点去医院做堕胎流产手术!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薛元祐被打的偏过头去,额发垂下,阴影漫上侧脸,我见状,心中一紧,赶紧冲过去,揽住陈幼真接下来的一耳光,
“姐姐!”
我猛地推开他: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!少爷他是为了你,才。。。。。。你怎么能打他!”
“我当然知道!”陈幼真泪流满面,但看向薛元祐时,声音依旧尖锐,嗓音清晰,字句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朵:
“我才不要谁的照顾,我只要我老公!我不要离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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