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生端着餐盘过来,其中一个女服务生看到他们两个人,脸色骤变。
姜昭抬头也看到了对方,惊了一跳。
“关棠?”
关棠把餐盘放下,视线躲闪,又掩盖不住满眼愤恨。
关棠的那张脸又和当年视频里的那张脸不太一样了,变得僵硬、扭曲。
仔细看,她额头到左眼角有一道疤痕。
毁容了。
这个词让姜昭心头震了震,看向荣学渊。
荣学渊知道她在想什么,等人走了才说:“我可没有毁她的容。”
“可你一定做了什么。”姜昭太了解他了,专程带她来这里就是为了看关棠的下场。
“我是生意人,当然是只是做生意。”荣学渊给她切牛排。
他只需要让关家负债超载,剩下的,关家自己选。
是破产一起跌入贫民窟,还是卖女求荣。
关家最后无法舍弃舒适安逸的生活,选择让女儿嫁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。
关棠不肯,逃跑时不小心毁了容。
她从东海岸跑到西海岸,一直在躲着家里来抓人,艺术本科毕业的大小姐,却只能干些服务生的工作。
姜昭听得唏嘘,没说话。
“同情她?”荣学渊看她一眼,“昭昭,你就是太心慈手软,同情敌人,就是刻薄自己。”
“我要是不心慈手软,我就该和你同归于尽。”姜昭端过他切好的牛排。
荣学渊又笑起来,“你舍不得。”
姜昭嚼着可口的肉,不想搭理他。
关家曾经是真的把关棠当小公主一样疼爱宠溺。
可或许就是因为这份没有一点管束的纵容和溺爱,才导致关棠从小就对生命没有敬畏之心。
姜昭不是同情她,只是觉得,人生的这条路可以走错一次,但不能次次都走错。
到最后可能就只剩下断头崖,万劫不复。
结账时,关棠没有再出现。
荣学渊推着姜昭出去,两个人说着今年春节是回国陪父母过年还是在这边过年。
他刚把姜昭抱进车内,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阴狠疯狂的声音。
“姜昭!荣学渊!你们去死吧!!!”
车门砰地关上。
姜昭惊恐地看见关棠举起手枪。
她们的车窗是防弹玻璃,韦森m60型号的手枪打不穿。
所有的画面都在一瞬间变成了慢镜头。
她大喊着荣学渊的名字,想要拉开车门,让荣学渊进车里。
然而荣学渊死死抵着车门,不允许姜昭出来。
砰砰砰的枪声响起,那一下一下,全都打在荣学渊的后背上。
四周的尖叫声,逃跑声交汇在一起,混乱的如同格尔斯克音乐厅的那一夜。
姜昭一阵耳鸣,用力拍着车窗,什么声音都听不见。
警察来的很快,对着关棠连开数枪,几乎清空弹夹。
关棠轰然倒下。
枪声停了。
姜昭看着抵在车门边的荣学渊也随之倒下。
“荣学渊——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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