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昭脸色一白,瞬间哽住。
荣学渊从她手里抽走平板交给梁峰,“去做事。”
梁峰走了,家里又安静下来。
荣学渊倒掉她已经冷掉的鱼肉粥,重新给她盛了小半碗,“还求情吗?”
姜昭摇摇头。
“看着我回答。”
姜昭嘴角撇了撇,咬着下唇,缓缓抬头看他,“不求情了。”
“你如果不想继续当我笼子里的鸟,就记住你说的话。”荣学渊点点桌子,“把早饭吃了,少操心外人的事。”
姜昭食不知味,也担心程让。
虽然只相处了两个月,但程让身上有一种勇往直前的勇气。
他说,现在这个自媒体时代,流量才是密码,很多完全没有被查证的消息就已经漫天飞,等到事情反转,才又澄清。
他不想这样。
他说,他在给自已家人求一个公道,一个真相时,又有多少人多少受伤害的家庭也在等一个真相。
ai医疗的事,程让并没有胡乱写,至少是他真正调查求证过的,也本就与向荣集团有关。
可向荣集团也一样可以追究他的侵权行为。
姜昭以前看过一个有关向荣集团的侵权赔偿案。
对方是一家材料公司,因为没能中标,恶意造谣集团滥用违规材料。
荣学渊当时已经接管公司,他等着对方的谣越来越严重时才提起诉讼。
证据确凿,对方赔得倾家荡产。
荣学渊则拿着这笔赔偿金,以公司名义成立了一个少儿先心病的慈善基金。
他率先捐了三千万,不仅拉回了公司声誉,股市上涨,自已也博了个好名声。
如果他要对付程让,程让毫无还手之力。
姜昭吃完饭,回卧室开机,还是给程让发了消息,让他尽快删除那篇稿子,发一个道歉声明。
程让几乎秒回,我不怕。
看到这三个字,姜昭心头哽了一下,犹豫片刻,再次回消息。
程让,我和他的事你没资格插手,不要觉得你帮了我就能为我做决定,我要不要跟他走,和他的关系会怎么样,都与你无关。你别忘了,我孩子的爸爸是他。
这条消息过去,程让没有再回复。
姜昭刷新页面,没一会儿,那篇稿子撤了。
尽管没有发道歉声明,她还是松了口气。
咚咚咚。
卧室的房门突然被敲响。
姜昭惊了一下,立即删除了她和程让的聊天记录。
荣学渊站在门口看见了,没说什么。
“把贵重物品收起来,明天要回去了。”
回去已经是必然,姜昭也不再为这个事劳神费力和他讲条件,“房子要卖掉吗?”
小地方的房子,价格也便宜,但她其实不想再卖掉。
“房子是你的,你自已决定。”
姜昭震惊地看着他,“你,让我自已决定?如果我不卖呢?”
“那就留下钥匙,会有人定期来打扫。”荣学渊走了。
姜昭愣了许久,在这个偏远的地方,她可以留下自已的家了。
收拾东西时,她看到了自已带来的唯一一张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