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昭华郡主福泽深厚,梁王妃更是大有福气之人啊!”
李承璟倒也不客气,来者不拒。
这热闹程度,就是“重金入门”的何礼和王城源也没能挤进去。
崔清漪坐在案前,缓缓扫向侧边的几位皇子与公主。
坐在左侧首位的是嫡长女燕王李昭。李昭生产后重返朝堂,如今正掌管工部差事,听闻近来正大力推行几款改良农具,颇受农户赞誉。
今日她身着一袭利落的玄色宫袍,见崔清漪望过来,李昭举杯遥遥一敬。
崔清漪亦微笑着颔首致意。
慈幼院既然已步入正轨,再在吏部和户部呆着,少不得掺和进党争。
而工部虽不是什么大油水的部分,但一能暂避锋芒,二又做了实事。
江山社稷的根在农桑,只要这改良的农具与水利真能惠及黎民,那便是任谁也抹不掉的政绩,又何愁未来争不到那把至高无上的交椅?
再往后看,二皇子安王李晗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席位上。此前夺嫡受挫后,他如今老老实实在翰林院领了修书的闲职,整个人虽温润守礼,但似乎还是不太安分。
三皇子惠王李晔则一身武将锦袍,身材魁梧,面露凶光地瞪着面前的烤羊腿,仔细看来,额角已经渗出一层细汗。
至于五皇子李昱,如今被扔在礼部处理繁冗琐碎的外藩朝贡事务。他今日依旧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,时不时拿帕子掩唇低咳两声。
皇子们各自按捺,夺嫡的暗流在表面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宴过半巡,何礼与王城源颠颠地凑了过来。
何礼手里端着酒,感动得眼眶通红:“老大,皇上亲自赐名封郡主啊!呜呜呜,小明皎太争气了!我刚才看见宗室那几个老头不高兴,我心里太痛快了!来,老大,我再敬小侄女一杯!”
王城源优雅地摇着折扇,瞥了何礼一眼:“小郡主如今是昭华郡主,千户食邑,那是何等尊贵的身段?本公子已经命人从西域快马加鞭运来最顶级的雪蚕丝,专门给小郡主裁制周岁礼服,保准全长安找不出第二件这般华美的料子。”
李承璟斜睨两人:“算你们两个有良心。看在这份上,本王在账本上给你们记个头功。”
何礼挠头嘿嘿一笑,王城源则是无奈扶额。
夜色渐深,宫宴在极度融洽与喧嚣的气氛中落下帷幕。
送走帝后与百官,梁王府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内室里,奶娘已将吃饱喝足的小明皎哄睡在摇篮中,摇篮边上,还真挂着何礼送的那对金光闪闪的小流星锤。
李承璟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,脱下那身厚重的织金锦袍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软在崔清漪身旁的软榻上。
“哎哟……累死本王了,这仰着脖子炫耀了一整天,脖子都快僵了。”李承璟揉着后颈,嘴里嘟囔着。
崔清漪失笑,伸手替他揉了揉僵硬的肩膀:“殿下今日可是威风极了,满朝文武谁不知道您得了个宝贝郡主,连皇上都这般偏宠。”
李承璟顺势往崔清漪腿上一靠,闭着眼睛哼哼唧唧:“那可不!也不看看是谁生的闺女。本王就是要让那帮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明白,我李承璟的女儿,生来就是要享尽人间富贵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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