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禄连滚带爬地捧着药渣刚跑回院子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喧哗。
“让开!都让开!哎哟我的老骨头……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才下值的萧决,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,就骑着马赶了过来。
身后簇拥着的是,手里还硬生生拽着一个背着药箱的齐老御医。
萧决气喘吁吁地跨进门槛,一把将齐老推到李承璟面前:“王……王爷!微臣一听庄子上出了急症,连拉带拽把齐老给您请来了!齐老,快,快给看看,可别真闹出人命啊!”
齐老本就被颠得七荤八素,一抬眼看见地上惨状如修罗场的六斤,还有满地黑红的血迹,当下也顾不得讲究什么君臣之礼,快步上前蹲下。
他先是探了探六斤的脉象,接着,他又接过刘禄手中的药渣,放在鼻尖仔仔细细地嗅了半晌,甚至挑出几块药材渣子放进嘴里尝了尝。
院子里的庄户们连大气都不敢出,冯济民则依旧垂着眼眸,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。
半晌,齐老直起身,朝着李承璟拱手道:“殿下,这药渣里所用之药,皆是藿香、苍术、黄连等寻常理气化湿之物。用量精准,配伍平正。殿下的这副方子,对治暑湿之症来说,绝无任何问题!六斤吐血昏迷,断然不是因为喝了殿下的药!”
李承璟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落回了肚子里,随即一股莫名的邪火直窜脑门。
差点以为自已医错了!
“齐老,既然本王的方子没问题,那他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李承璟指着地上的六斤,“总不能是喝水呛出了内伤吧?”
齐老面露难色:“六斤的脉象极其凶险,且病势发作极快,已深入脏腑。若说是暑湿,绝不可能有这等摧枯拉朽的阵仗。”
“只是问是什么症状……老夫确实一时难查,还需仔细推敲。”
有了齐老这尊大佛背书,李承璟的脑子瞬间清明了起来。
“那就有劳齐老了,今日天色已晚,不便细查。明日一早,本王会将庄子上所有出现类似症状的人都集中起来,劳烦齐老再仔细看一看。若有任何名贵药材需要调度,齐老只管开口,梁王府一并承担。”
说罢又吩咐刘禄:“既然病因难寻,那还是看好庄子的人,免得乱跑出了事。”
他眼神落在冯济民身上,后者仿佛没感觉到似的,只跟着点头。
又安排萧决去崔令仪的院子歇息,他是明日起休沐,过来看自家妻子,又听了府里的事情,顺便将齐老带来的。
回到自已院中时,崔清漪听到外面的喧闹声已经醒了,见他回来,细细地问了几句。
“王爷办事妥帖,臣妾放心了。”
李承璟得了夸奖,开心的抱着崔清漪:“我知道自已没开错药,真是舒了好大一口气。”
崔清漪顺势靠进他怀里:“看来臣妾这辈子,是可以心安理得地躲在王爷身后,享一辈子清福了。”
崔清漪笑道:“明日还有得忙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