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早朝。
皇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点名褒奖了安王李晗。
“粮仓贪腐一案,安王勤勉尽责,不辞辛劳。朕心甚慰,赐金百两,锦缎十匹。望安王再接再厉,早日水落石出。“
安王李晗跪在殿中,面上是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感激:“儿臣定不辱父皇信任,必将此案彻查到底!“
他起身时,脊背挺得笔直,眼角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回到安王府后,他立刻将心腹幕僚召至书房。
“父皇今日当众嘉奖,便是给了本王底气。粮仓一案,本王要一鼓作气将那些贪墨之辈连根拔起!传令下去,将那几个还在观望的县令名单列出来,本王要亲自审问!“
幕僚恭敬应下,退出书房。
而在安王府后院的暖阁里,湘灵正对着铜镜描眉。
贴身丫鬟悄无声息地走近,附耳低语了几句。
湘灵手中的眉笔微微一顿,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描了下去。
“知道了。“她的声音轻柔,唇边挂着温顺的笑意,“替我备纸笔。“
丫鬟取来一方素笺和一支细毫。
湘灵搁下眉笔,提笔蘸墨,在素笺上写下短短一行字。墨迹未干,她便将纸笺折了三折,塞入一只空心的竹制发簪中,递给丫鬟。
“让采买的婆子明日出府时,把这根簪子送到城南裁缝铺王婆那里,就说是我定做的衣裳尺寸。“
丫鬟接过发簪,垂首退下。
湘灵重新拿起眉笔,对着铜镜继续妆扮。镜中人柳眉如画,面若桃花,端的是一副无害模样。
她并不知道,那个采买婆子前脚刚迈出安王府的侧门,后脚便有两双眼睛如影随形地跟了上去。
与此同时,城外十里处的密林中,一座看似普通的庄园被夜色笼罩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,庄园厚重的两扇红木大门被破城木直接撞开。
禁军统领一身重甲,手按佩剑,如煞神一般跨入大门。他身后,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禁军如同下山猛虎,瞬间将整个庄园团团包围。
“奉皇上密旨,查封此地!若有违抗,就地格杀!”禁军统领浑厚冷冽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响。
庄园内的管事和护院们还在睡梦中,听到动静刚披上衣服跑出来,就被明晃晃的刀枪架在了脖子上。
那管事反应极快,眼看大势已去,连滚带爬地往书房跑,试图将桌上的账本扔进火盆。
“唰!”
一道寒光闪过,禁军统领一脚踹翻了火盆,剑锋精准地停在管事的咽喉处,只要再进半寸就能让他血溅当场。
“带下去,严加看管!”统领冷冷地收回剑。
禁军们迅速在庄园内展开搜查。不多时,一名校尉快步跑来禀报:“统领!在后院假山下发现暗道,直通一个巨大的地窖,里面堆满了粮食!末将查验过,麻袋内侧,皆印有户部官仓的字样!”
禁军统领冷笑一声,他弯腰捡起桌上那本厚厚的总账,随手翻了两页,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粮食与药材的置换明细,以及各个销赃渠道。
“铁证如山。”他将账本妥善收入怀中,转身向外走去,甲片碰撞发出肃杀的声响,“全部拿下,押送大理寺天牢!皇上交代的差事,今日总算能交差了。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