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门微微颔首,受了这一礼。
——
长老们一走,广场上的气氛,瞬间活了过来。
\"主人!!\"
一道红影第一个冲了过来——是烟儿。尽管她心里很绝望,但身为顶尖绿茶,她现在在李寒山面前的表现,不会有任何的失态。
紧接着。
花弄影、沈芸、沈若溪、许灵溪、冷月、秦慕月、楚梦瑶……一道道身影从人群中掠出,围拢过来。
花弄影挤在最前面,上上下下打量他,忽然噗嗤一笑:\"当年在黑市,我怎么就没看出来,这口'老鼎炉'里,能炼出这么一尊大神?\"
\"看走眼了吧?\"李寒山得意洋洋。
\"是看走眼了。\"花弄影笑得眉眼弯弯,\"所以这笔账,我认。反正我已经是你的人了。\"
沈若溪温婉地站在一旁,笑而不语;许灵溪叽叽喳喳地问着秘境里的见闻;冷月和楚梦瑶一左一右,与有荣焉。
烟儿挤在人群最外面,跟着起哄,喊得比谁都大声——仿佛白天在飞舟上哭的那个人,根本不是她。
女人们叽叽喳喳,又笑又闹,围着李寒山问东问西。
夜霜华站在人群外,看着被围在中间的那个家伙,唇角微扬,终究没有挤进去,只是远远地看着。
看了半晌,她转身想走。
\"师姐。\"
身后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。
李寒山不知何时已经从人堆里钻了出来,站在她身后三步的地方,笑嘻嘻地看着她。
\"打得好。\"夜霜华看着他,认真地说了三个字。
\"就三个字?\"
\"不然呢?\"夜霜华挑眉,\"你还想要什么?\"
李寒山嘿嘿一笑,伸手,握住了她微凉的手。
\"走,回家。\"
夜霜华挣了一下,没挣开,也就由他握着。
嘴角,到底还是弯了。
掌门立于半空,垂眸看着这一幕,目光在那一群莺莺燕燕上扫过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然后,她淡淡收回目光,转身,向主峰行去。
\"都随本座来。\"
——
主峰大殿。
掌门高坐主位,目光扫过下方众人,最后落在李寒山身上。
\"今日之事,做得不错。\"她淡淡道,\"就是出手重了些。\"
\"师尊教训的是。\"李寒山从善如流,\"下次轻点。\"
\"……本座不是这个意思。\"
\"弟子明白。\"李寒山笑眯眯,\"我应该直接把他们打爆。\"
掌门睨了他一眼,懒得再理,拂袖起身:\"滚吧。\"
众女忍着笑,簇拥着她们新鲜出炉的李长老,退出了大殿。
——
那一夜,合欢宗无人安眠。
\"听说了吗听说了吗?!李师兄一拳把九长老打吐血了!\"
\"何止!六长老,炼虚中期的六长老!被李长老按着打!\"
\"最后你猜怎么着?李长老直接点名二长老——你来?!我的天,我腿都软了!\"
\"大长老亲自发话,长老之位即刻生效!从今往后,咱们得叫李长老了!\"
各种版本的传,在合欢宗的每一个角落发酵。
有人说李长老其实隐藏了修为,真实境界深不可测;有人说李长老身上有大机缘,连掌门突破合道都是他一手促成的;更有人之凿凿,说李长老的真实身份,是上界某位大能转世……
还有弟子翻出了旧账:\"你们知道吗,当年李师兄刚进宗门的时候,是被花师姐当炉鼎买回来的……\"
\"什么?!长老还当过炉鼎?!\"
\"嘘!不要命了?这话也敢乱说!\"
\"怕什么。现在全宗上下谁不知道,花师姐才是最先慧眼识珠的那个……\"
议论来议论去,最后所有的版本,都汇成了同一句话——
合欢宗,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。
而风波的正中心。
李寒山躺在主峰偏殿的躺椅上,身边茶香袅袅,一群女人叽叽喳喳,吵得他脑仁疼,又暖得心头发烫。
他半眯着眼,望着殿外的夜空。
合欢宗的事,了了。
可他心里清楚——这只是开始。
仙盟的大军正在横扫魔道;血煞宗已灭,阴泉宗危在旦夕。他亲手促成的平衡,正在被仙盟的兵锋,一寸一寸地碾碎。
\"仙盟……\"他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,嘴角微扬,\"看来,得找个时间,去会一会老朋友了。\"
当然,去之前,得先把家底夯实了。
流光阵得找个稳妥的地方布下,七阶灵符得一张一张烙熟,还有那枚魔核——丫头说了,它肚子里,有给他备下的东西。
一桩桩,一件件。
路,还长着呢。
但李寒山一点都不急。
从前,他是被这个世界推着走。从铁笼,到黑市,到秘境,到合道门前。
而从今夜起——
换他来推这个世界。
夜风穿殿而过,灯火微晃。
中洲的天,要变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