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队长,这是我们刚刚在周红梅家里搜到的,周红梅已经接到消息出去了,咱们的人一直跟着。”
李队长嗯了一声。
“让你们撬门进去,也是难为你们了。”
公安闻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,这种像是做贼一样的搜查方式,确实有些不习惯。
明明他们才是公安,可刚刚撬锁的时候,却害怕有人会报公安抓他们。
李队长接过档案袋,借着昏暗的路灯粗略翻了翻。
他不懂财务,可即便是他这种外行,光是看到那些频繁的对外转款记录,和手写的账目残页上密密麻麻的数字,也不由得呼吸加重。
十几页纸,每一笔记账都是上万的钱款流出。
李队长把那沓纸小心地收进证物袋里,刚准备让人送回局里,一名公安就快步走了过来。
“李队,财务科主任胡振国去公安局报案了。”
李队长皱了皱眉,这边刚有行动,胡振国就去报案,是想吸引他们的注意力,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。
“不要慌,盯紧这里,局里还有老方,不会有事的!”
年轻公安点点头,转头死死地盯着大门,即便是他,也能感受到风雨欲来的压迫感。
此时,胡振国正坐在审讯室里。
双手紧紧抱着那摞账本和一个胀鼓鼓的牛皮纸档案袋,手指在纸页边缘掐出了细小的褶皱,足以见得他的紧张。
老方捧着搪瓷杯慢悠悠的走进来,在胡振国对面坐下,小口小口地抿着杯里的茶水,眼睛却半眯着从杯沿上方打量着胡振国,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“胡主任是吧?大半夜的来公安局,是有什么案子要报?”
胡振国咽了口唾沫,把账本往怀里又紧了紧,嘴唇抿成一条线,目光警惕地扫过老方身上那身半旧的制服,又扫了一眼门口站着的年轻公安,好半晌没有开口。
老方也不催他,就那么端着缸子喝茶,屋里安静得只剩下茶杯盖碰着杯沿的细响。
终于,胡振国像是下了什么决心,开口第一句话就让老方的眉梢挑了一下。
“我要见你们局长,这份东西,我只能交到局长手上。”
老方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,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硬气。
“你说什么?见局长,公安局长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?胡主任,钢铁厂的人说话都这么狂吗?”
胡振国闻身子抖了抖,目光虽然发虚,但却格外执着,甚至看着老方的眼神中,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。
“我不信你,我见了太多身处高位的恶人,我也不相信一个普通的公安队长能接我的案子,所以,我要见你们局长,否则的话我现在就走,这些东西你们谁都别想拿到。”
老方闻靠在椅背上,语气格外冰冷。
“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,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?不过,咱们为人民服务的,也是要满足人民的需求,我让你见局长!”
老方离开没多久,审讯室的门就被再次推开,林局穿着一身笔挺威严的公安制服走了进来,在胡振国对面坐下,目光落在他怀里那摞账本上,沉声开口。
“钢铁厂财务科的主任是吧?我就是县公安局的局长,姓林,说吧,你要报什么案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