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国抽了抽嘴角,强撑着面子摇了摇头。
“我早上吃过了,家里做的可比这好吃多了!”
老张看着陈建国笑了笑,吴爱花在厂里可是出了名的,出了会找男人要钱要吃的,哪里会做什么饭。
但老张没有拆穿陈建国。
晚上,吴爱花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,陈建国坐在门口,看着边的月亮,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。
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,陈建国见状赶忙起身走上前。
“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”
听到陈建国的埋怨,吴爱花皱了皱眉,将手中的纸包扔到陈建国怀里。
“我本来就是临时工,自然比不得你们这种正式工,我辛辛苦苦,就为了这点肉给你们改善伙食,你还怀疑我是吗?”
陈建国没想着埋怨,只是担心吴爱花这么晚回来会不安全,但没想到吴爱花会这么生气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是想说,要是以后你还要这么晚,我可以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了,人家雇主会把我们这些做晚工的送回村口。”
吴爱神色淡淡,头也不回地进了屋。
陈建国跟在她后面,想帮吴爱花捏捏肩,但却被吴爱花嫌弃的躲开。
“行了,不早了,早点睡吧。”
吴爱花绕过陈建国爬上炕,但从身边经过的时候,陈建国闻到了吴爱花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。
不是饭菜香味,也不是皂粉的味道,倒像是雪花膏的清香。
“为什么会有雪花膏的味道?”
陈建国站在那儿,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泛上来了,可他有说不上来哪儿不对。
第二天,陈建国早早来到厂里,跟主任请了半天假。
虽然主任还是批了假条,但看陈建国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麻烦。
陈建国低着头,嘴唇死死地抿着,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吴爱花身上,要先搞清楚这件事。
离开厂子,陈建国便蹲守在村子来县里的必经之路上,果然看到吴爱花哼着歌,得意洋洋的朝县里走去。
那高兴的样子,哪里像是要上班,倒像是去见小情人。
陈建国的心脏重重的跳了两下,咬着牙跟在吴爱花身后。
吴爱花走得很快,拐过两条巷子,一路朝着县城中心的方向去了。
陈建国远远地跟在后头,心跳却一下比一下重。
吴爱花走到县城唯一那家招待所门口站住了,左右张望了一下,然后走到门口停着的一辆小轿车旁,敲了敲车窗。
驾驶位的车门被打开,从上面走下来一个男人,男人不高,有些肥头大耳的,但脖子上的金链子却十分显眼。
男人笑眯眯的伸手搂住吴爱花的腰,不知道在吴爱花耳边说了什么,吴爱花笑的花枝乱颤,跟着男人坐上了车。
车子启动,扬起一路尘土。
陈建国站在街对面,整个人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。
眼前的景物开始天旋地转,陈建国伸手扶着墙才没有倒下去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什么临时工,什么用洗衣服换吃的,那分明是对方给他的羞辱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