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凡见院子里没有旁人，便收起了玩笑的神色。

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羊皮纸，上面清晰地拓印着灵灵整理出来的月蛾凰谱系图腾符文。

他将羊皮纸轻轻递到老太太面前，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问道：“外婆，您见多识广，不知有没有见过这个符文？”

老太太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。

然而，就在目光触及那古老纹路的瞬间，她那一直平稳摇晃的蒲扇猛地僵在了半空中！

尽管只有短短的一瞬，但莫凡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双浑浊眼眸中闪过的剧烈震动——那是震惊、痛苦、难以置信，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深深的恐惧。

不过，老太太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，她迅速收敛了情绪，将头偏向一边，语气生硬而冷漠：

“不认识。拿走吧，老婆子我眼花，看不清这些鬼画符。”

莫凡不仅没收回羊皮纸，反而轻笑了一声：“老太太，您就别骗我了。您刚才那反应，可不像是‘不认识’的样子。”

“您放心，我们不是什么心怀叵测的坏人，我们是奉了邵郑大议长的密令，专门来寻找这些古老图腾踪迹的。”

“邵郑？”听到大议长的名字，老太太那张犹如枯木般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，神情变得复杂而纠结。

她转过头，死死盯着莫凡：“你们……真的是奉了大议长的命令？”

“千真万确。”莫凡点了点头，为了彻底打消这位隐世高人的疑虑，他索性一把扯出了挂在脖子上的小泥鳅吊坠。

随着莫凡意念一动，原本古朴无华的小泥鳅瞬间泛起了一层幽暗而深邃的光泽，一股属于远古圣灵的苍茫气息在小院内悄然弥漫。

“您既然知道图腾，那想必也听说过天之四灵。”

莫凡托着小泥鳅，神色郑重地说道：“这是圣图腾青龙的象征器皿，而我，就是青龙的图腾守护者。”

“青龙？！”

这一下，晨颖外婆彻底无法保持淡定了。

天之四灵的传说在图腾一脉中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，那是所有图腾的起源与信仰！

她猛地从躺椅上坐直了身体，目光死死盯着那枚散发着古老威压的吊坠，声音甚至带上了几分颤抖：

“你……你真的是青龙的守护者？”

莫凡没有说话，只是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
看着莫凡清澈而坦荡的眼神，老太太眼中的防备终于彻底瓦解。

她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，颓然地跌坐回躺椅上，发出一声长长而沉重的叹息。

“造化弄人啊……没想到有生之年，还能见到圣图腾的传人。”

老太太闭上眼睛，两行浊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，一段尘封了三十年的血色往事，终于从她口中缓缓道出。

“你猜得没错，我不仅认识那个符文，我……就是月蛾凰的图腾守护者。我本名叫岩秋。”

岩氏的声音透着无尽的沧桑与懊悔：“三十年前，昆嵛山爆发了一场惨烈的妖魔战争，铺天盖地的白魔鹰大军企图吞噬这座城市。”

“作为人类的领袖，我带领法师们死守防线。可是……就在战况最焦灼的时候，我的伙伴，一直守护人类的月蛾凰，竟然鬼使神差地倒戈，去帮助那些白魔鹰！”

说到这里，岩氏的手指死死抠住藤椅的扶手，指节泛白：“我当时被愤怒和背叛冲昏了头脑，认定它已经沦为妖魔。”

“于是，我利用了它对我的信任，在它最毫无防备的时候……从背后给了它致命一击。”

小院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岩氏压抑的哽咽声在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