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要证据?
文官们你看我,我看看你,脑子里一片浆糊。
只有少数几个脑子转得快的人,心里咯噔一下,想明白了什么。
昨天魏忠贤被拿下时说的那番话,现在回味起来,别有深意。
皇帝这是压根没打算弄死魏忠贤,而是要把这头吃人的猛兽套上链子,专门用来咬他们这些文官!
果然,朱由检靠回椅背,语气平静下来。
“朕昨天已经把魏忠贤拿下了。现在东厂和锦衣卫,都直接听命于朕。”
他扫视着下方,“你们也不用一天到晚担惊受怕,觉得魏忠贤会去找你们麻烦了。关于魏忠贤的事,到此为止,听明白了吗?”
大臣们面相觑,哪里还敢反驳,齐声高呼:“臣等遵旨!”
“行了,别跪着了,都起来吧。”
朱由检摆了摆手,“说点正事。”
群臣战兢兢地站起身。
“各位爱卿,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?”
朱由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,“今天是乐捐的最后一天了。”
此话一出,大殿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昨天大家被朱由检快速拿下魏忠贤的手段吓过了头,刚才又被雷厉风行办了施凤来的铁腕吓懵了,一时间竟然把这件要命的事情给忘了。
“你们之前承诺乐捐报上来的单子,可全都在朕这里压着呢。”
朱由检拍了拍桌案上的一摞纸,“要是今天太阳落山前,朕没看到银子……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冷意。
“朕不介意让魏忠贤带着人替先帝去你们家跑一趟,可别怪朕没提醒你们哦。”
群臣冷汗直冒。
让魏忠贤去家里?
那还不连地皮都刮去三尺!
“臣等遵旨!”
震天响的表态声在大殿里回荡。
看着这群被捏住七寸的官员,朱由检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他自然懂。
弦崩得太紧容易断,得给他们喘口气的机会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朱由检语气缓和了一些,“朕这几天觉得,卯时上朝确实有些早了。有些住得远的爱卿,怕是半夜就得起床往皇城赶。长此以往,身体怎么吃得消?”
他看着下方惊讶的面孔,宣布道:“朕决定,以后上朝的时间,由卯时改为辰时。你们也能多睡一会儿,养足了精神,才能好替朝廷办事。众卿以为如何?”
从凌晨五点改到早上七点。
这对每天披星戴月赶路的官员来说,简直是天大的恩赐。
刚才还被吓得半死的大臣们,立刻感动得眼眶泛红。
“臣等叩谢陛下隆恩!陛下体恤微臣,臣等万死不辞!”
朱由检挥了挥手:“行了,就这么决定了,你们还有事吗?”
这时,吏部尚书硬着头皮出列,小心翼翼地问:“陛下,内阁施大人……现在位置空缺,六部许多公文无处票拟,请问陛下,这内阁的空缺该由谁来补上?”
朱由检看着他。
刚弄走一个,就有人眼巴巴地盯着这个位置想往上爬。
权力这东西,还真是毒药。
“内阁的事,容朕再想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