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之外,层层阵法环绕。
那些阵法,古朴晦涩,透着森森寒意。
隐隐还透着一股邪气。
寻常宗门,养不出这种东西。
只有那些深不见底的势力,才拿得出这样的手笔。
就算是武尊,想无声无息地破开这些阵法,也要费一番手脚。
此刻,秦魁独自一人,来到了密室门前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确认四下无人,这才伸手,推开了石门。
这道石门,他从未让第二个人碰过。
里面的东西,也从未让第二个人见过。
他走了进去。
石门在身后,缓缓合拢。
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。
密室之内,光线昏暗。
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,散发着幽冷的光芒。
秦魁站在密室中央,一动不动。
忽然。
他的脸色,猛地一变。
\"噗——\"
一口鲜血,从他口中喷出。
鲜红的血,洒在地上,触目惊心。
秦魁的身体,微微晃了晃。
他扶住墙壁,稳住了身形。
然而,他的脸上,却没有半分痛苦之色。
他抬起手,毫不在意地,擦去嘴角的血迹。
那动作,随意得像是擦去一粒灰尘。
对他这样的人来说,吐口血,算不得什么大事。真正让他放在心上的,是伤他的那个人。
昆仑传人。
这四个字,已经很多年,没有听人提过了。
\"呵。\"
他轻轻笑了一声。
\"倒是有点意思。\"
他低声自语。
\"区区一个江城,竟然能伤到我?\"
\"看来,是我小瞧了这片天地。\"
他站直了身体,像是没事人一样。
举手投足间,不见半分虚弱。
可那口黑血,骗不了人。
那口血,仿佛只是他身体的寻常损耗。
他低头,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。
那血迹,落在地上,微微泛着黑。不像是寻常的血。秦魁眼底的冷意,更深了几分。
眼底,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他没有多做停留。
擦去血迹之后,他快步向前走去。
密室的通道,幽深而漫长。
越往里走,空气越冷。冷得不像是在人间。墙缝里,隐隐渗着一丝黑气。
两旁的石壁上,刻满了古老的纹路。
那些纹路,散发着隐隐的光泽,仿佛有生命一般。
秦魁的脚步,不急不缓。
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。
他走在黑暗里,像是走在自家后院。
这条路,他走了很多遍,闭着眼也能走到头。
他一路走到了通道的最深处。
越走,那股腥气越重。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尽头等着他。
这里,没有路了。
面前,是一堵巨大的石壁。
石壁光滑如镜,没有任何缝隙。
秦魁停下脚步。
这座密室,是他来江城前就让人备下的。埋在这座宅子地底,只有他一个人知道。连秦家自己人,都没踏进来过。
他抬起双手,缓缓搭在石壁之上。
石壁之上,忽然泛起一层涟漪。
像是水面,被投入了一颗石子。
紧接着,一阵沉闷的声响传来。
\"轰——\"
巨大的石门,缓缓打开。
石门之后,是一条更加幽深的通道。
门缝里透出的光,忽明忽暗。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黑暗里等着他。
一股阴森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
那种气息,冰冷,诡异,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。
仿佛,石门之后,关着什么不祥之物。
秦魁的脸色,却没有半分变化。
他早就知道,门后是什么。
他一脸冷峻,迈步走了进去。
石门在他身后,再次缓缓合拢。
通道深处,越来越暗。
夜明珠的光芒,也渐渐变得微弱。
只剩下一片近乎纯粹的黑。
秦魁却毫不在意。
他仿佛对这里的一切,都了如指掌。
这里的每一寸黑暗,他都熟悉。因为他来过很多次了。
脚步,甚至比方才更快了几分。
终于,他走到了通道的尽头。
黑暗在这里,到了头。面前,是一扇看不见的门。门后,是他的底牌。
这里,是一间更加古老的石室。
石室的中央,空无一物。
只有四面的石壁,在散发着幽冷的光。
忽然。
石壁之上,有一道狰狞的面容,浮现出来。
那面容,青面獠牙,双目赤红。
它的脸,一半是人,一半是兽。眼窝深陷,像是常年不见天日。
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凶戾之气。
石室里的光,跟着暗了三分。仿佛连夜明珠,都在惧怕它。
它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两道血红的眸光,落在秦魁身上。
\"你似乎……受了伤?\"
那面容开口了。
它的声音,嘶哑,阴冷,仿佛来自九幽深处。
\"真是有意思。\"
\"此番天地,竟然还能有,能伤害到你的存在?\"
它的语气里,带着一丝玩味。
仿佛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玩具。
秦魁站在石室中央,一动不动。
他看着石壁上那道狰狞的面容。
脸上,是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他缓缓开口。
一字一句。
\"我遇到昆仑传人了……\"
石室之内,一片死寂。
那道狰狞的面容,瞳孔骤然一缩。_l